这天晚上,讲完故事,湛零还是眨巴着眼睛不睡觉。
我半跪在地板上,趴在床边看他:“怎么还不睡,不困吗?”
湛零翻身面对我,说:“你把耳朵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我凑过去,他拉着我的耳朵,还挺疼,我还以为他又要咬我。
不过,之后他就松开了手,欠起身体,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问:“亲一下还疼吗?”
我扭头看着他,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
眼眶又涨又热。
在一瞬间,他和十年前的少年重合了。
但现在的他比那时的湛零更单纯。
我摸摸他的头发,微笑:“不疼了……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做?”
湛零露出得意的小表情:“你说的,我在梦裏跟你玩,你什么都告诉我。”
“是嘛,那你现在要睡了吗?”
“要。”湛零自己拉上被子,只在外面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软绵绵的看着我,“庭芜,晚安。”
“晚安,湛零,明天见。”
我给他掖好被角,又收拾了房裏的书和包装袋。
临走前,我站在门口看着他那毫无心机的睡颜,关上门,一转身,我抬手摸着他吻过的脸颊,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样也好。
忘记也好。
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到原点。
他沈重了那么久,这次终于彻底的解脱了。
我愿意陪着他,直到他不需要我为止。
我还是做不对那道选择题。
可能我永远也无法达到季堪白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