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房间,拿出外公留给我的房产证和银行卡,还有刚到手的股权让渡书。
人在家中坐,突然变富婆。
这些东西,足够我和苏久大手大脚花三辈子了。
可是想一想,最快乐的日子,就是那段没有钱的日子。
那时我跟柳丹红住在晴天漏风雨天漏水的半地下室,穷得一分钱掰两半花,为了赚外快去给宋学诚补课,结果被季堪白拿住把柄,从此牺牲掉了自己的午饭。
我摸摸自己的脸。
也多亏了季堪白一天一顿的花胶粥,我才从疤面变成了小面。
季堪白那时也不过是个初中生,竟然能风雨无阻的给我带了三四年的花胶粥。
那样鲜明快活、无忧无虑的日子,终于还是成为了过去。
现在我成了一个孩子的妈,孩子的父亲却不是季堪白。
与其让他在不确定的情感中患得患失,还不如趁早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湛零舍不得让我等,我也舍不得让他等。
我收好了证书和合同,出去看到满地乱爬的苏久,俯身把她抱起来。
苏久已经完全习惯了我的存在,乖乖抱着我的脖子,等走到客厅的时候,她指着外公的照片,说:“咕!咕!”
我说:“对,那是曾外公。”
她就「咯」的一声笑起来,露出下面的两颗小乳牙。
我伸手摸摸她的牙,她就咬我。
新长出来的小牙还挺尖,就是上牙床还软软的,没什么杀伤力。
她抱着我的手指啃的口水直流。
傻样,跟她爸爸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