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芜本来就在犹豫,一听他这话,如释重负。
但是下一刻,她就回过味儿来了:“季堪白,你老实说……其实你不用赶飞机的吧?”
季堪白在对面沈默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没有笑意了:“嗯。”
“为什么要骗我?”
“这次见面,我发现,你就算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季堪白说,“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儿了。”
苏庭芜蓦地想起自己对他放话软饭管饱,顿时懊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季堪白怎么可能吃软饭。
她和季堪白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和过去发生了调换,过去的季堪白是个无忧无虑不差钱的小白脸,而她是个要精打细算才能吃上饱饭的穷学生。
现在,季堪白面临转型,公司内忧外患,而她生活优渥,家庭温暖,有一份薪水丰厚的工作,还有外公留给她的大笔遗产,就算坐吃山空也能吃到下辈子。
她那句脱口而出的话,虽说是为了让季堪白放心,但是不是也让他感到沮丧了?
好像他註定会失败,要回来吃她的软饭似的。
苏庭芜说:“对不起,公司转型我不懂,但我是真希望你能好好的……我说你吃软饭的那些话,你要是不爱听,我向你道歉。”
季堪白忍不住笑道:“傻瓜,你愿意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庭芜……我想让自己配得上现在的你。”
苏庭芜的手指拂过结婚证的塑封:“这一次要多久?”
“三个月。”
转型已成定局,一个季度就能看成败。
“好。”她合上抽屉,“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