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纸过了塑,上面油墨如新,但经过这些年的搬运,少不得有折迭起泡。
她在气泡上抠了抠,抠不掉。
不过也没关系,很快就要换新了。
她在季堪白的照片上戳了一下。
他们拍照片时,季堪白脸上的伤还没好全,虽然用粉遮了,不过还是能隐约看到嘴角有一点不协调的颜色,脸蛋上也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
那时候的他们多天真啊,以为做个「结婚证」,就能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
苏庭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到酒店楼下等。
季堪白出来看见她,还挺惊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庭芜说:“想见你。早餐买好了,你吃吧,我开车送你。”
季堪白就把行李箱提上来,再把自己放上去。
路上,苏庭芜问了些和季氏有关的事,知道季堪白着急回白城也不止是为了季氏,他还得照顾袁媛母子。
因为经常和袁媛聊天,苏庭芜知道,季承墨去世后,袁媛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季初。
袁媛一直留在季氏任职,没有再婚,目前她和季堪白住在一层楼的不同公寓,方便照应。
她说:“大嫂还那么年轻,真没打算再婚吗?”
季堪白说:“这个我也不好说,总之一切看她的意思。”
“她跟陈秘书这么多年还没成啊?”
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袁媛时不时在电话裏提陈睿几句,听起来也不像抱怨,倒像是撒娇,苏庭芜就上了心。
季堪白也知道:“他们背着我谈过一阵,但不知怎么分手了……不过不管怎样,袁媛和小初都是季家人,我总不会叫他们吃亏的。”
“嗯。”
苏庭芜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尾戒,心裏暖融融的。
她也是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