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芜站在后面,不知道季堪白在用什么表情面对湛零,只能听出他声音淡淡的,没有喜怒:“湛零,别再靠近她。”
她心裏有种说不出的酸涩,下意识的去牵他的手。
季堪白回握着她,掌心温暖,手指有力。
湛零看到两人手上的婚戒。
早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
可是亲眼看到她嫁作他人妇,亲眼见到她生活美满,家庭幸福,他竟还是这样的不甘,愤怒,以及痛苦。
如果没有生病,如果没有入狱,如果没有季堪白……
他也可以,给她幸福。
湛零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戒指上移开:“我想见见我的女儿,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
苏庭芜因为情绪激动,语速也不由得快起来:“是不过分,今天她学校有活动不在家,明天再约个地方见面吧。”
说完,她跟季堪白交换了个眼神,季堪白点点头,对湛零说:“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们回去和小久商量好时间地点,会告诉你的。”
湛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应这句话。
但应该是回应了,因为季堪白掏出手机记下一串号码,带着苏庭芜上车走了。
车子开远,湛零坐在街边快餐店的店外长椅上,只觉得秋光亮的让人头晕。
他满脑子都是苏庭芜和季堪白的那个眼神。
他被那两人的默契折磨到想要发狂。
苏庭芜看着季堪白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信任和依赖。
而她虽然也正视了他,但眼底除了戒备和抗拒,没有一丝与他重逢的欣喜。
这样惨烈的对比……
湛零从口袋裏掏出药瓶,动作有点颤抖的倒出两颗药片吃下去。
在撑着膝盖、等药效发挥的时候,他在橱窗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个眼神冰冷、面无血色、在狱中度过六年光阴、目前失去一切的男人。
她不要他,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