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剑子聪逆着晨风一路策马疾行,紫洲自眼缝中瞧到周围满目苍翠,贯耳鸟语,走着走着,突然苍山横卧,道尽路断,就在此时阵阵异香蔓延嗅觉,他再次陷入昏迷。
不知何时,紫洲迷迷糊糊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称作石屋更准确些,因为这间屋子的四壁都是由石头开凿而成。
石屋内灯光昏暗,隔着层层纱幔隐隐绰绰的两个人影,背对着火炕而立。他无法看到对方的脸,光凭身段可以确定其中一人是剑子聪,不知剑子聪说了什么,另一人默然半晌,方嘆息道:
“来不及了!”
听着他凄楚的话,紫洲不由得心头一颤,此人的声音虽不曾听过,但他的身段却让紫洲不禁联想起一个人。
待剑子聪走后,那人则走至火炕旁,撩起纱幔,他的脸清晰的映入紫洲的瞳仁内,听他道:
“你醒了!”
紫洲木然的点点头。
他轻抚着他的额发:
“孩子,你受苦了!”
紫洲未语,只是静静的审视着眼前目生的脸,此人的眼神有着他熟悉的轻狂,鼻子和父皇有些像,但不同于父皇的冷峻,却多了几分风韵,若说自己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其实一点也不过分。
“这样看着我做甚”他扬眉浅笑。紫洲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细细地观察他的双眼,含笑回:
“因为你看起来特别的亲切。”
闻言他没有回应只是迈着步子向熏笼走去。
紫洲坐起身来,打量这间石屋,基本生活设施完备,有门,窗,灯臺,石桌,储物间,火炉,西南角还有通往下一层的石梯。
“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低着头,手执水壶为他斟了杯热茶,
“我以为你会问这是哪裏,我又是谁”
说话的语气透着若有似无的失落之感,覆又回身将茶杯捧与紫洲,神情还是一贯如初,紫洲双手接过,点头道:
“谢谢!”
“小紫,你我还要如此客气嘛”他看着他突然正言,气恼对方疏远客气的态度。后者也慢慢把目光凝註过来,朝他展颜笑道:
“师傅!”
桓行弘朗声一笑,忍不住拧了拧紫洲的脸,深深的看着他道:
“师傅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们聪明的小紫!”
紫洲抿了一口热茶后,摇头道:
“是师傅从来没有打算要隐瞒,所以小紫才那么快认出。”
说毕,他便穿上鞋下了石炕,将茶杯放到石桌上,又来到了窗棂下,推开窗门,一望无际,江山如画,尽收眼底,夕阳的金辉静静地流泻于石窟房间,斜在他深紫色的单衣上,是安谧沈祥。他黑发微偏,回眸望向桓行弘,眸色寂寂,
“师傅,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看着此幅画卷桓行弘痴怔了半晌,直到画中人突然开口说话,他才回神垂下头作思考状,紫洲不禁莞尔道:
“就从小紫的母亲开始讲起吧,貌似还从未有人同小紫说过母亲的过去。”
桓行弘抬起头,显然对他说的话比较诧异。紫洲则侧过脸,将目光从师傅身离开,看着自己在寒冷空气中呼出的白雾,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因为师傅偶尔看小紫的眼神会期寄一些说不清楚的情愫,这种情愫只怕不是短时间形成的,于是我便猜测师傅在看一个和我很相像的人,而这个世间只怕我和两个人最相像,不可能是父皇,那便是小紫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