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话落没多久,纷乱的脚步声声声入耳,划破御书房原有的宁静,他知道这座殿已经布满了黑盔黑甲的御林军。
当桓太傅进来的时候,淳于风已经放开了紫洲,重新坐在御座之上,伏志低首候在一旁。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紫洲的脸上早已变了颜色,声音颤抖而嘶哑。
“师傅不会让你一直生活在仇恨的地狱裏。”桓太傅回给他一个放松的微笑,紫洲在他的笑容下才稍稍安定了情绪。
“桓太傅来此不会是请安的吧!”淳于风故意打破他们之间的和谐。
“陛下说笑了!”桓行弘跪伏在地上说:
“臣此次来是要将证据奉上。”
“哦”淳于风倾了倾身子:
“太傅是要举证谁”
“孤氏仪妃。”
紫洲愕然的睇了桓行弘一眼。
淳于风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如刀锋般锋利的亮光,
“犯的什么罪有何证据”
“其一,毒害皇家子嗣并嫁祸于六皇子;其二,勾结弋国敌军,使其甄破我方军力部署,提前渡河与神策军交战,致使神策军围困于常云山。”
说毕,桓行弘自怀中掏出帛书,双手举在头顶,
“这些是参与人与知情人的证词,以此奉上。”
伏志接过来,递给了淳于风,他展开帛书阅完之后,投向桓行弘的目光深邃而又阴郁,语气却异常平静,
“这些东西果然在你手上,压了这么久,为何突然现在交给朕”
“没有十足的把握,臣不敢冒然将毒害皇子,通敌叛国等大逆不道的罪行扣在孤氏身上。”
“那为什么现在敢了呢”
“这个自然要问陛下了,据臣所知陛下已经拿到了苏莫临死前的证词。”
“苏莫死了!”紫洲微微皱眉。
听着太傅的一番托词,淳于风心中的火终被燃起,一扬手,将所有的帛书全部甩了出去,怒喝道:
“舅舅!你可真算得上是朕的好舅舅!你就是这么帮朕的吗朕将怀影门交给你,又派你去查此事,明明早就查到了,却隐瞒不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臣惶恐!”桓行弘颔首道。
“一句惶恐,事情就能结了吗”淳于风冷哼了一声,目中厉芒忽现:
“目的!瞒了朕这么久有何目的”
桓行弘跪在地上始终不答。
听到此处,紫洲已经越来越糊涂了,原来在那次战争中,被敌军识破战法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透露给敌军的,可最后牵扯进去是的师傅。心中登时一顿,难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挑拨师傅与淳于风的关系那个女人果真狠到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在内,淳于孤睿又怎么可能置身于事外那么师傅为何要隐瞒
“太傅不想说,那么朕来替你说。”淳于风的视线牢牢的锁定对方,良久之后,方慢慢道:
“谋害太子,五皇子,太傅是不是也曾参与其中,所以才要替其隐瞒,而后不知为什么对方不信任你了,所以才会有后来的通敌,看似对付的是洲儿,实则是为引出太傅你这条蛇。”
“陛下英明!”桓太傅展袖拜倒,磕了个头,
“既然陛下洞悉了一切,臣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会的!”紫洲突然失措的喊道:
“师傅他……不会的!我不信……”
“既然太傅都亲自认了,朕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淳于风长嘆一声,当即否决了紫洲,
“太傅还有什么遗愿未完成的吗”
“父皇!”紫洲跌跪于地,面色惊慌的哀求道:
“师傅他没有理由要害皇兄,一定另有隐情,请父皇相信他……相信他。”
“小紫,师傅没有隐情,事实就是如此。”
“这是为什么”紫洲不可思议的问他。
“你只要记住师傅的话!至于其他不知道的也好,本来世事之覆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太傅的眼尾扫了眼淳于风,唇边挂着一丝冷笑,
“就像你所谓的父皇,心裏始终都清楚,却还能做到冷眼旁观,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定力与冷血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
“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来人!”淳于风一声落下,截断了他们的对话,只听沈沈的脚步声响起,黑盔黑甲的御林军应声而至。
“将桓行弘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淳于风的声音无情的响起。
“是!”御林军齐声回应。
“不要!”紫洲纵身向前挡在桓行弘面前,御林军面面相觑一阵,犹豫着不敢上前,他将目光投向淳于风,沈声问:
“父皇真的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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