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有如此不成文的规定”
船家一声嘆息:
“本身就无理可讲,再说她们势力广,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紫洲也不想为船家添麻烦,只是浪费些时间而已,而他有的是时间,所以也没再计较。
乌篷内独坐的阿凝撑着腮瞧着他背影半晌,最终决定伸出手敲了几下桌面。
闻声紫洲凝住身形犹豫了些许,方回身准备进蓬之际,但见不远处一艘商船缓缓而行,船上也站着一人,黑发黑衣,如神只般迎风而立。他的心不由得一揪,瞬间呆立,那般熟悉的轮廓教他想起了一个人。
就在这水雾迷蒙间,二人相隔着迢迢江水,两两对望,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却仿佛很坚定自己在看什么。
良久之后,紫洲先反应过来,弯下腰慌忙钻进蓬内,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的表情,多少次梦中的幻影,就在这俯仰之间突兀的出现在江南烟雨之中,如梦如幻的景象,他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他
阿凝发觉他的异样,便牵了牵他的衣袖,紫洲怔了好久,稍定下神来,恍然惊觉面前还坐上阿凝,忙道:
“我……没事!”
正在这时阿凝眉间一蹙,突感一阵胃部翻腾,竟干呕起来。
“阿凝,你怎么了”
阿凝遮着口,面色苍白的摇摇头,紫洲有些不放心,正要搭上她的脉搏,阿凝却突然抽了回去,背在身后。
紫洲先是一愕,而后不解的看向她,只见阿凝回身探出船外,又是呕了一阵。
船家道:
“姑娘不是晕船吧!”
紫洲跟了过去,轻拍阿凝的后背:
“阿凝,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诊脉”
“公子不要问了!”阿凝对着紫洲用手比划道:
“阿凝没事儿,只是晕船而已!”
紫洲看懂后微一迟疑,
“真的”
阿凝点点头。
紫洲望着对面的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再靠近,他缓缓道:
“那我们不要坐船了,就近靠岸吧。”
阿凝听了心中一阵感动。
船家行了一段路程,绕过了鲍家寨主寨子,便靠了岸。
从船家的口中得知此地名为江都,以人杰地灵,风景秀丽着称。这个时节的江都是一年当中最美的,选在这裏停下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看着阿凝越来越白的脸色,二人并未在喧哗的街市中多做停留,随便找了家客栈便落了脚。
“都是我不好,拖累了公子。”阿凝垂下睫毛很是自责。
紫洲握过她的手放进被子裏,为其掖好被角,安慰道:
“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醒来就好了!”
阿凝咬了咬唇,略带着痛楚的眼眸缓缓阖上。
晚膳时分,紫洲餵阿凝吃了些粥,未多做停留便退出了房间。
行至走廊间,紫洲突然顿下步子,朗声道:
“阁下跟了那么长时间不肯露面,不知意欲何为”
活落了半晌,只听一阵衣料划空声,紧接着伏志便道:
“奴才参加殿下!”
“阁下恐怕是认错人了,这裏哪有什么殿下”紫洲道完便继续走。
“少爷!”伏志连忙道:
“都三年了,您还不肯原谅老爷吗他都等了您三年了!”
紫洲仿若未闻的继续走,直到他走到了房间门口,伏志方低低的道了句:
“老爷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紫洲身形一顿,停了片刻,遂决然走进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他靠着门缓缓蹲下,颤抖的抱紧自己,神色恍惚的忖度着,伏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淳于风怎么了他明白淳于风向来不做没用的事,且手段极其狠戾。既然他这次来了,是定要把自己带回去的,那么伏志说的此话是不是为了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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