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过了半晌,淳于风才勉强道出:
“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是。”
“还有……”淳于风道:
“传我令下去,五天!五天后,再查不出那个叫阿凝的真实身份,就不要再来见朕了。”
“是。”伏志一敛衽,快步退出了房间。
数日后——
那抹紫色的丽影徘徊在房门前很久了,他脸上始终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眉间隐隐现出的憔悴之色,袒露出他的心境。
痛到了极致已感觉不到痛了,那么爱如果到了极致是不是只有离别平时粉艷的唇现下没有一丝血色,因为接下来要从中吐露出最难以启齿的话,而此话一说出,他们二人将再无明日可言。
他若回去重新做六皇子,按照淳于国的规定,皇子成婚后,都会前往自己的封地,没有诏令是不可以回都的。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对于阿凝来说也是最安全的。这个男人兜兜转转和自己纠缠了二十年,终究还是要断了。
房间内一直很安静,紫洲失神望着那扇门,他知道,淳于风也在等他的抉择。而自己不是一直想抛开过去,重新开始嘛。现如今如他所愿,想要的结果就在眼前。只要过了这一刻,一切都结了,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思及此,他终于昂起首面对着房间,缓缓的伸出手开启房门,但见淳于风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貌似等了很久。
紫洲缓步趋近,眼神怆然,面带微笑,
“儿臣愿同您回去。”
淳于风的肩膀不为人觉的颤了一下,回过身来,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刺刀,尖锐的定在对方的脸上,但言辞仍然温和,
“好,明日我们就启程。”
“父皇请允许儿臣带上一个人。”紫洲垂首请求。
一句父皇,淳于风的眉微微抽动了下,心冷了半截,语气略重的道:
“洲儿!你不要用这种姿态对我说话,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紫洲摇着头,惨然笑道:
“回不去了,儿臣早已不再是以前的紫洲。”
语落,室内突然静默下来,每个人都在压抑着心中的那股欲要爆发的疯狂。
“洲儿……长大了!”淳于风的视线,柔和落到紫衣人身上,静静的道:
“二十年来你一点点的在长高,长大,如今已是七尺男儿,但是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那么爱你。”
紫洲的眼眶又红了,连忙将头转向一侧,不想让父皇发现他的不舍。
淳于风忍不住踏前一步,张开双臂将紫洲拥入怀裏,抚摸他的发,温柔的安抚:
“我知道你也爱我,只要我们相爱,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说着,他的目光裏充满阴沈的寒意。
紫洲突然推开他,后退一步,冷冷的看向旁处,
“父皇,请您自重!”
淳于风欲要重新上前,紫洲却说:
“儿臣决定成婚了。”
话一出,淳于风顿在当地,
“你说什么”
紫洲凝着他面无表情:
“她已经怀了儿臣的骨肉,儿臣此次决定回去,也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承担起应负的责任。”
“你爱她吗”淳于风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紫洲垂下双眸,嘴角淡淡的牵了一下,
“父皇应该很了解儿臣的性子,儿臣不喜欢的人绝对不会留在身边。”
淳于风听了这话,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将其推至角落,
“不要一口一个父皇!我不做你的父皇!”紫洲的背部抵着房门,一抬头,淳于风愤怒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知道此时若有任何的反抗都会激怒父皇做出危险的举动,故而闭上眼顺从的接受对方携着怒火的啃噬,惩罚似得掠过他的肌肤,触动着灵魂深处的痛觉。
迷乱间,身后赫然响起叩门声。
“谁”淳于风哑着嗓音怒喝。
“那个……”门外的小二,颤着声音支支吾吾道:
“一个叫阿凝的姑娘,身子见了血,要我来找公子。”
紫洲强定下心神,动了动残破的双唇: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不要走!”淳于风突然拉住他。
紫洲怔住了,淳于风看过来的视线满是哀求。
“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淳于风茫然祈求的凝视着他:
“谁都不要管!洲儿,你看看我,为了你都快疯了。”
紫洲咬紧牙根,泪水夺眶而出,缓缓抽出了手臂。转身。一步步走向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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