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又被宗洲捏着下巴,深情对视。
宗洲一脸不知足,道:“它老想偷偷闯过来,吵死了,宝贝别理它,接着说,你还没说你爱我呢。”
凌浅本来就没想要说这三个字。
但既然被人提到了。
凌浅极轻地说了声:“我是很爱你的。”
就这一声羞死个人的话,竟引来一阵莫名的掌声。
凌浅又转头看向鲛人所在的地方,就见那群鲛人甩着尾巴,鼓着掌,个别忍不住饮着小酒的,兴致高起来,还发出一声喝彩来。
那提醒他二人的沧桑声音正是大祭司。
老者一脸欣慰地离他二人最近,一见他投来目光,便双手合十,笑着说:“我早就告诉过你,鲛人最是恩爱,就喜欢看这亲亲热热的小两口,你们继续,就当我们不存在。”
凌浅干笑两声,就是在海底,都觉得臊得满脸发烫。
心道是,这也不是能当作不存的人数啊。
更何况,这族群大难临头,怎么还有心情看人家亲亲我我。
老者见他不说话,以为没戏可看了,终于是正经神色,清了清嗓子。
说:“我们杀不得,黑龙亦是,这位魔尊大人若是心静了,细瞧瞧,应该不难发现,这裏有两处互相牵制的困阵。”
宗洲长眉一挑,向凌浅解释道:“如今的阵眼分别是鲛人和黑龙,死掉一边,另一边会有短暂逃脱的机会,但不会很久,这阵法会将在其法阵内修为最高的活物变成新的阵眼。”
凌浅得知其中关键,更是觉得那黑龙可恨。
若是宗洲真动了手,岂不是成了这裏的新阵眼。
老者很欣慰他二人的领悟力,又将视线投向凌浅的腹上,道:“我族中许久没有胎儿降生,所以才会一得知檀乐带了个有孕的回来,就不计前嫌,以礼相待。”
凌浅问道:“檀乐做过什么必须被驱逐的事?”
老者嘆气道:“他不顾念怀他十月的鲛人是被黑龙抓去胁迫至死的,得我族收留,却总不能安分,每每见到黑龙身影,都当那是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等知道这种养不熟的,总有一日会被黑龙蛊惑,又抓到他偷偷接近红玉珊瑚几次,驱逐也是为了更多族人的平安。”
若是宗洲没有被黑龙引来。
檀乐也会以凌浅有孕为由,再次接近甚至破坏红玉珊瑚。
老者道:“红玉珊瑚,是天赐我等繁衍的圣物,这裏的结界,也需此宝灵气供给。”
宗洲静静听了许久,忽然提了个极为难人的要求:“你说许久无鲛人怀孕,如果只是为了结界守护鲛人地,那把红玉珊瑚借我几月如何?”
凌浅抿了抿唇,心道是人家说这是圣物,哪能几个月的往外借。
“小仙君留在此地还是不方便吗?”老者问得和气。
凌浅轻嘆道:“若有法子保住性命,还不耽误我去寻师尊,当然能两全最好。”
“那你们能拿出个供灵的宝贝,再修好我们的结界,这珊瑚就借你了。”老者话说得大方,实则眼睛都不往他二人身上瞧。
凌浅忽然想起宗洲送给自己的翡翠绿扳指,裏面可是有一座埋有巨大灵脉的仙山。
以此山灵气,别说维持一个结界,就算开山立派,新建一座城都绰绰有余。
他摸着手指上的扳指,抬眸瞧向宗洲。
宗洲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轻声说着:“送给你的,又是为了我们的孩子,随你处置就好。”
这一随意,东海海底就多了一座山,高出海面的部分,成了一座仙雾缭绕的岛。
可谓人间又一奇景。
来日引得求仙问道之人,屡屡来此寻访仙人,便是后话了。
……
……
凌浅二人用山换了护胎圣物,游向远处时,还能听见鲛人大祭司高喊着:“二位多子多福。”
凌浅牵住宗洲,问:“他们怎么这么大方?”
宗洲瞧向他的眼神,满是强者的骄傲:“他怕我真屠了鲛人地,连困阵都让我看了,我还能不知道阵眼的红玉珊瑚在哪裏,不必杀生,勾勾手指头就能拿走的东西罢了。”
凌浅一抬眸,宗洲就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小傻瓜,若不是他看出你是个正直的,遇到我这样的大魔,他们就该跪下来求,而不是运气这么好,还劳动你修覆结界,白捞了个仙山。”
“就当一物换一物吧。”凌浅低头看了看被缩小成吊坠的红玉珊瑚。
仙家之物,强取不得,可交换就是心甘情愿了。
“他说多子多福,”宗洲手贴着凌浅的后腰,一下用力将他带进怀裏,低语道,“那宝贝,我们要不要多生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