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鹏威在二三十个亲兵的护送下从南面的官道撤离。
身后的凉州城很快缩小成了一个黑点,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丁鹏威不懂军事,但他知道,以凉州卫目前的兵力,
是绝对挡不住鞑靼主力的攻击的。
都怪那个作死的顾韫之,
要不是她杀了鞑靼小王子,
鞑靼怎么会突然发兵袭击凉州卫……这肯定是报覆!报覆!
呵呵,现在报应来了,就让他们自己担着吧!
不知道顾韫之死了没有,
虽然她手上似乎有两分本事,不过如果遇上鞑靼主力,应该也是毫无胜算的。
“指挥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身边的亲兵问他,“直接去宁州卫求援吗?”
“……不。”丁鹏威果断摇头,
“先……先在宁州城附近扎营,时刻警觉凉州方向的动静,
一旦不好,
立刻求援,就说是一番血战,
然敌众我寡,
还是抵挡不住……”
他当然不敢如实上报,卫所将领临阵脱逃,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还好他早就预料到凉州必有一劫,提前把家眷迁到了别处。
丁鹏威庆幸中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相信他的话,
实在不行,恐怕他还是得挨上一刀,做点皮肉伤装装样子……虽然受点罪,
总比丢命强啊!
还好之前他上报了斩杀小王子的军功,看在这份功劳份上,陛下应该不至于杀他。
他还在谋划如何脱罪,身边的亲兵往后看了一眼,突然叫起来:“指挥使!后面有人!”
丁鹏威转过头。
远处一人一骑流星般疾驰而来。
骑手身披皮甲,俯身紧握缰绳,雪白的骏马奔兔一般,眨眼间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