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尘自从进入酒馆就感觉到一阵乏力,
在被迟聿抱在怀裏撸了一把又一把后彻底瘫了下来,好像要变成液体流淌一般。
她原本以为是因为迟聿手法太好,直到旁边坐过来一位女士——
司尘有种独特的辨别方法。
依靠灵魂。
不管面容如何改变,灵魂永远是独特的。
有些生物的灵魂香甜,
有些生物的灵魂纯粹,
有些生物的灵魂腐烂,
甚至恶臭……
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味道都有。
司柔灵魂的味道很淡。
就是芸芸众生中最平淡,最普通的那种。
对于司尘来讲,
是最普通的。
也许是因为她从小的生活就如履薄冰,接受到的没多少善意,所以司柔的恶也就没有那么特殊了。
可认出了司柔,也没看懂她想要做什么,仅仅是为了下药吗?
以她对司柔的了解,
不应该这么简单才对。
她仰起头蹭了下迟聿,示意自己要变成人。
迟聿又揉了她一把。
没理会她。
目光盯着擂臺,
准备等到最后再出手。
赢者能够获得魔咒大全的使用机会。
不如等“魔咒大全”拿出来以后,
祂再抢走,一劳永逸。
迟聿手中动作没停,
揉着司尘脑袋,
又挠了挠她下巴,“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司尘咬住祂手指。
猫眼全是控诉。
这感觉很新奇。
不管是被猫咬,还是被猫控诉的盯着,
又或者是这只猫还是司尘变化的,感觉都跟新奇。
迟聿好心情的笑了笑。
“想吃东西吗?”
司尘蔫蔫垂下头,心想,
真是毫无默契。
迟聿:“?”
祂又搓了把猫脑袋,见司尘仍然一副蔫蔫的模样,“不舒服?”
又看了眼正在进行的擂臺比赛。
索性在这裏开辟出一个空间,与喧嚣气氛隔离开。
司尘变回人形。
依旧软嗒嗒地瘫在祂怀裏,像是被抽走了精气,面上毫无血色。
小人鱼平常脸色也苍白,但这一刻实在太过苍白,好像失血过多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迟聿蹙眉。
心口像是有一把小刀在轻轻地割着,但因为这个疼痛太过轻微而没有在意。
祂用魔法给司尘检查了一遍。
除了咒语以外并没有其他受伤的迹象。
司尘靠在祂怀裏,“这裏面是什么药?”
迟聿检测了一遍,没有检查出来了。
祂将泛着诡异绿色色调的薄荷酒倒进瓶子裏收好,准备等拿到魔咒大全以后好好检查一下这杯酒。
垂头又见司尘蹙眉,苍白的小脸似是更加蔫巴,迟聿嗓音带着祂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我带你去看巫医。”
司尘摇摇头。
“这个瓶子,是你平常装珍珠的那个吗?”
迟聿楞了下,随即失笑,带着点无奈的味道,狠狠地揉了把小人鱼的脑袋,嗓音饱含磁性,“你这丫头,醋劲这么大?”
司尘望着祂。
“连杯酒的醋都吃?”
司尘依旧望着祂。
迟聿唇角勾着,一直都没有落下,“不是,瓶子的花纹都不一样。”
司尘满意地继续靠在祂怀裏。
割裂空间之外的气氛热烈喧嚣,充满着暴力与飙升的荷尔蒙,以及震耳欲聋的欢呼吶喊,而裏面却是截然相反的安静与温馨。
异种救济馆提醒迟聿。
【收一收笑吧,太傻了。】
迟聿撩起眼皮:“你怎么还在?”
异种救济馆:【??】
【那我应该去哪裏?】
它居然被迟聿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整的有几分没底气。
【我不应该在吗?】
迟聿轻啧了声,“我们不是商量好了私密空间吗?”
异种救济馆想起上一次祂让自己消失,它结结巴巴,【不,不行啊。】
但凡是游败祂就同意了。
迟聿明显是在火葬场边缘徘徊着呢。
就那一张嘴,叭叭叭,指不定那句话就戳人心窝了。
它怎么敢放心彻底给迟聿私人空间。
迟聿低沈的嗯了声。
威胁意味十足。
异种救济馆慌忙转移话题:【司尘好像撑不住了,要不你直接去打擂臺,抢到魔咒大全,不然按他们这一场一场的打,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说撑不住有点夸张。
但司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迟聿觉得它说的有点道理,“我去打擂臺,你乖乖待在这裏。”
司尘乖顺说好。
迟聿隐约觉得这对话有点熟悉。
但又想不出来是哪裏熟悉。
抛在脑后,闪身到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