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怀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他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居然敢在他面前托大,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裘怀山本来听少年喊他“裘爷”,总是能心神荡漾一番,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只觉得一阵憋屈,
他一把推开门,不悦的说道:“怎么还锁门呢?”
裘怀山跑到房门口,拧了一下门把手没拧开,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开门,给老子开门!”
好在没让裘怀山门再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少年露出紧张的小脸,“裘爷……”
说着,他大步走去衣柜,打开里面的暗门,从里面掏出一把木仓来,握着木仓,他眼神带出嗜血的寒芒,感觉浑身都随之兴奋了起来。
“裘爷……您别乱开枪啊!那个人不是单爷最得宠的人吗?你要是打伤他……那、那我以后可就不能再很跟着你了,呜呜呜呜呜……”少年神色担忧,哭得好像裘怀山拿了枪,直接就要嗝屁归西了一样。
少年看到外面一片狼藉的情况,小脸都白了,磕磕巴巴地说:“我……害怕,怕裘爷你打不过他们,还怕他们抓我反过来……要挟你……”
裘怀山听闻少年这么说,难看的脸色好了许多,“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别人伤到你不成。”
沈星辰看到裘怀山拿着把枪出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少年冲自己眨眼睛,悬起来的心,又放下了。
“怎么?自知打不过,开始拿枪来吓唬我了?你敢开枪吗?”沈星辰指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来。朝这里开,你要是真敢开枪,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等下拖你出去的姿势,让你那张老脸向上。”
裘怀山:“……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万一……万一你起了呢?”少年哭得不能自已,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裘怀山身后,明明表现的战战兢兢,走路却飞快。
“小嫂子!”
身后的小弟一看裘怀山拿出木仓,顾不上还在和保镖周旋,纷纷朝着沈星辰扑过来。
裘怀山深知这不过就是沈星辰的激将法,可他听了还是很不开心,于是,他从善如流地举起枪,“今天,就让裘爷我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不要仗着自己年纪轻,说话不知轻重。”
“小嫂子!”
“裘怀山,你最好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你要是敢吓到我们小嫂子,单爷不会放过你的。”小弟神色冷隽,原本的吊儿郎当霎时间收的一干二净。
这时候,跟在裘怀山身后的少年,突然款款越过他,向沈星辰走来,笑着对沈星辰说道:“小嫂子,你别怕,他那把枪根本伤不到你的,你看!”
“没事没事,不过就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你们继续忙你们的!”沈星辰朝他们摆手,安抚快要吓哭的小弟。
小弟们听沈星辰这么说,还是不放心,仍然走出来几个人,护在沈星辰面前,挡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暴露在裘怀山的视线范围内。
半晌,沈星辰笑着收了那几颗子弹,点点头,“辛苦了,你先出去吧,这里一会可能会有点暴力。”
少年欢快地点点头,一眼都没看裘怀山,直直朝大门口走去,路过同样僵在原地的一群保镖们时,他停下来,朝着其中一个保镖说道:“曹操,你要跟我走吗?我可以介绍你去单爷那里工作哦,我这边的任务完成出色,单爷肯定能满足我这个要求的。”
说着,他一直紧握成拳的手在沈星辰面前摊开,手心里明晃晃是几颗子弹。
这一波反转,不光把护在沈星辰身前的几个小弟弄懵了,就连裘怀山也愣在了原地。
这下子,整个房间里,就剩下裘怀山和沈星辰,以及沈星辰身后一众虎视眈眈的小弟们。
情势变得太离谱,导致少年就这么毫不留恋的走出门,保镖们全都跑了,裘怀山才总算反应过来,那个总是对他千依百顺,就连在chuang上都要让他先喝了酒,才肯办事的少年,居然是单斯年安插在他这里的卧底?
被唤作曹操的保镖就是被最先临阵倒戈的那位,听闻少年这么说,爬起来,二话不说跟他出去了。
其他保镖一见同伴走了,想了想,也跑了。
还有那些当初就是少年怂恿他去找来的雇佣bing……
裘怀山踉跄了一下,只觉得心里有块地方塌出一个大坑,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妈的!?什么时候的事!?
他留下那个胆小怯弱的少年,暗中找人调查过他的身世,他只不过就是一个父母双亡,从小穷到大的小可怜罢了,什么时候攀上的单斯年?他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裘怀山:“……”
想不到他裘怀山精明一世,最后却是败在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玩物身上。
怪不得单斯年会这么放心让他的小情人来找他麻烦,敢情还留了这么一手啊!
沈星辰收好少年送的子弹,拍拍手,“怎么办呢?你这下子,就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了啊!”
沈星辰不管裘怀山多么悲伤,手一挥,“兄弟们,揍他!”
然后,带着人一起冲上去围住裘怀山,开始拳打脚踢。
很快,那扇半掩着的大门里传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惨叫声不过持续十来分钟,就逐渐归于平静。
最后,裘怀山全身瘫软,被沈星辰拽着一只手,脸向上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