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些文化人玩的把戏吗?
沈星辰丢他下去的力道掌握的非常好,回回都能让他掉在二楼的遮阳布上,但是回回都能让他体验到那种猛然下坠的窒息感,鼻间和耳朵里是呼呼的风声,心脏急剧跳动,在他怕到顶点时,他得救了,掉在了遮阳布上。
就在他庆幸自己还没被摔死时,遮阳布又将他滑了下去,失控的身体和无力捶着的手脚,就这么无比精准的落在花坛的泥里。
简直就像是在地狱中走遭了一回。
这他妈根本不是在报复,这是惩罚,是对罪恶的惩罚。
是对他的一种无形审判,给他的心里造成的巨大压力,足够他以后很多年里都活在这种恐惧里。
错在惹错了人,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
那人给出的条件根本就不够他遭这些罪的,落在这个变态少年手里,能不被玩死就谢天谢地了。
沈星辰从楼上走下来,正好和匆匆赶到的单斯年视线对上,男人的脸上平静无波,仿佛远远在车里看见他把人丢下楼的举动再正常不过,一点也没有震惊。
无限接近死亡,又被痛苦地拽回现实。
连跳六回楼,徐有昆已经被糟蹋的像块破布一样了,他有气无力地躺在花坛的泥地上,只会鼻子大喘粗气了。
他真的懊悔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沈星辰终于眼泪决堤,扑进男人的怀里,呜咽:“单爷,我爸爸死了,他死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我终于还是变成孤儿了,都怪这些人,为什么?我爸爸只是个老实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欺负他,村里人欺负他,工友欺负他,老板也欺负他,他被人欺负死了,我好恨啊……”
单斯年心疼地把人抱紧,任由他的眼泪落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也烫疼了他的心。
“哭吧,有我在,不会让老爷子白死的,所有人都会为他的死付出代价。”单斯年把人抱着走到餐桌边,将他放在餐桌上,弯腰与他的视线齐平,亲吻他的额头,正色道:“宝贝,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杀人。”
单斯年快走几步,朝他伸出手臂,“小朋友,我来了。”
六个字,惹得沈星辰强压着的伤心和痛楚都逼了出来,他咬住嘴唇,呐呐不语。
单斯年叹息一声,轻柔轻哄:“别怕,人我给你抓回来了,砍哪里?”
不管是暗三还是沈鹏,此时看沈星辰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这个模样软软的少年,以后也将会是他们所有弟兄们都要效忠的人。
——
沈鹏和暗三跟在一旁,闻言都是大惊,这话就是承诺了。
像单斯年这样的男人,说出来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作数,至今除了他们这几个人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谁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现在为了沈星辰,甘愿为他手沾人命……
一杯冷水泼在晕死过去的徐有昆脸上,不等他悠悠转醒,就被手下人踢了一脚:“睁眼看看,这人是谁!”
徐有昆疼得晕死过去,被强制叫醒,还没缓过神,肚子上又被人踹了一脚,不敢耽搁,听话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本该跑去外面的女儿被人捆成粽子出现在了这里。
“唔?唔唔……”你怎么被抓住?不是让你逃了吗?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由单斯年接手。
沈星辰坐在单斯年身边,眼睛红肿,手里被单斯年强制塞了一瓶车里常备的牛奶。
单斯年亲自出马抓来的人除了潘迎松外,还有徐有昆安排出去避风头的徐梦娇,她被人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浑身战栗,牙齿都被她咬得咯咯响。
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儿,能有多大的抗压力?
她是被暗二的人带回来的,被塞在后备箱里,听了一路他们接下来要怎么折磨她,送进监狱后,怎么找人暗中做了她,吓得她哭都不敢哭出声,现在好不容易看见爸爸,虽然爸爸的模样比她还惨,但她自私惯了,她尖叫着要求:“爸,你快把你知道的说了,你做的那些事情跟我没干系,都是你和那些人做的,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做,我不想坐牢!”
暗二在找到徐梦娇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在这件事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不是多重要,但是鉴于徐有昆宠这个女儿,为了哄她开心,把很多事情都告诉她了。
徐梦娇看见爸爸,担惊受怕一路的心才算找到一丝依靠,“爸,快救我,我不想进监狱,爸,快救我!”
随便吓吓就能逼着她吐出事情真相,一路上他们可没闲着,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问了个清清楚楚,还录音保存了,只等单爷一句话,就能将人统统送进局子里去。
牢里也有他们的人,这些人要是进去了,比待在外面被他们折磨还要惨,到时候能不能活着熬到出狱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