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了刚才自己表现,没发现什么错处,应当与自己应当没有多大关系,便强迫自己放宽心。
下午时候他们到了一处城市落脚,这座城比平安城都要繁华一些,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一路舟车劳顿,在场几人身体都不错,但还是无可避免的感到疲惫。
“明早我们再启程,今晚好好休息。”严崇金叮嘱陈亦芃。
她也是作此打算,但陈思远玩性大,没出过远门,这两日恢覆过来后,吵着要出门去玩。
陈亦芃不放心两个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走动,于是和他们一起。
还想着跟瑞王和严家兄弟说一声,但敲门后发现几人没在,也不知去哪裏办事。索性不管他们,主仆四人趁着傍晚的温度不高,一同出了门。
此城名叫月霓城,传闻月宫仙子下凡便居住于此。因此城内很多物什都和月亮有关,很多人家裏屋脊处还会树立一排月亮的雕刻,阴晴圆缺,各种形态。真是让人涨了不少见识。
“阿姊!我要吃那个!”陈思远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小摊贩,秋辛在后面辛苦的跟着:“小主子,慢些!”
陈亦芃也有些气息不稳:“秋辛,跟上!”
陈思远跑到个卖吃食的小摊旁。小贩先是倒些面糊在模具裏,定型后裏面装满红豆馅,再裹一层面糊,几分钟后定型,出来用纸包好,就是个月牙样的红豆饼。
东西普通,但胜在模样新奇,陈亦芃便给几人都买了,南星和秋辛美滋滋的捧着吃,陈思远也是仔仔细细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咬,面上都洋溢着笑容。
陈亦芃想了想,多买了几个,打算分给瑞王以及严家兄弟。
带着买来的东西和鼓鼓的肚皮,几人返回客栈。
陈思远在前面走着,拿着一串卤味,扭头去跟陈亦芃说话,也没看路,没留神就撞在了一个中年人的身上。
小豆丁一惊,嘴上一边道歉,油乎乎的手伸过去就要擦衣服。
中年人神色一僵,把陈思远的手轻轻扫开:“没事,你别动。”
他抬头去看身后的大人,想问问怎么不把孩子看顾好。却惊讶的发现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陈亦芃上前道歉,并表示自己可以赔这件衣裳。
见她彬彬有礼,衣着普通,也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样子,中年人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岑某还没打算为难小娃娃,下次註意些就好。”
“陈姑娘?”
是赵琮。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几人站在大堂,也不上楼休息。
中年男人抬头看他,只觉眼前男人气质不凡,且似乎有些熟悉的样子,可半天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赵琮扫了一眼,目光让中年人感觉背后发紧。
“这是怎么了?”
陈亦芃解释完,赵琮点头,从自己荷包裏拿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是该赔偿。”
中年人没再拒绝,用手擦了擦额头。
几人转身准备上楼,脚刚才上楼梯,便听闻楼下传来动静。
有人大喊一声:“老爷!”
这声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原来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疾病发作,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陈亦芃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赵琮。
后者眼神裏流露出委屈,这关他什么事?
话不多说,陈亦芃匆匆下楼:“让让!我是大夫!”
有人让开位置,陈亦芃挤了进去。
中年男人神色扭曲,额头不断冒着虚汗,大喘着气,出现了呼吸困难。同时,手还死死地捂着心口。
仆从在一旁着急:“老爷!快醒醒!”一边掐着人中,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一看这情况,陈亦芃心裏也有些紧张,这人很可能是急性心绞痛发作——要是没有急救药,短短几分钟之内这人就可能一命呜呼。
“你没带药?”她问那个仆从。
仆从摇头,神色凄惨。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陈亦芃道:“稍等片刻。”
然后她避开人群来到角落,闭上眼,沈下意识。
谁知这副模样却被认为是没有能力救人,逃避的表现。
有人嘟囔道:“是不是担心治不好,跑了?”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啧啧。”
“唉,啥话都敢说,现在的人。”
赵琮离的不远,面色黑如锅底,作势就要上前去把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