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运动会就伴随着“是科比,是乔丹”的坑爹口号结束了。柏泉西虽然觉得这口号实是闹心,但是也没说什么,他自觉作为一个男,是不会跟个女家计较这些的,当然,他忘了从前的自己是怎么跟她计较的。
一个男懂得要让着一个女的时候,大抵就是心裏承认对方是一个女的开始。
要忽略一个路很容易,要对一个长得不错的路视而不见那就有点纠结了,他又想看看对方,又不想失了自己面子。而此时柏泉西对季晨曦就是这种状态:既想多瞧瞧又想继续骄傲,于是结果就是他不断地抬头看她,又不断地挪开目光。
季晨曦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倒是以为他对自己上的课有什么见解又拉不下脸来主动提出,于是她身为师,自然要给他这个机会:“柏泉西,对于刚刚提出的这个案例有什么见解吗?”
柏泉西又一次从她脸上挪开目光后被她的声音喊了自己的名字,心裏一紧,然后又有些赌气地站起来:“什么案例?”
季晨曦默然:她还以为他转性了认真听课呢,原来还是以前那个死德性啊!但是既然他问了,她也就只得将ppt调到前一张,然后认认真真地给他重新讲述了一遍案例的经过,然后走到他前面,等着他的回答。
柏泉西本来是大义凌然一脸正气地看着她,但是发现她的眼神比他的还要正直以后,便颇为狼狈的败下阵来:“没什么见解。”
这让季晨曦一下子觉得自己是自找难看,也觉得这家伙还是耍她:明明是他自己睁着锃亮的小眼神盯着自己,一副跃跃欲试要回答问题的样子啊!后来发现他没听她也十分耐心地重覆了一遍问题,他就不能给她一个面子随便掰点什么也是好的嘛!现才说不知道,也挺让她这个想要循循善诱的老师下不来臺的。于是季晨曦便来了一句:“上课还是要专註一些的,要不就像以前一样专註地睡觉或者玩游戏,要么就专註地上课,不要东张西望的。”
下面的学生也趁机哄笑,柏泉西哪裏受过这样的委屈,便逞一时口舌之快:“老师也很专註啊。”
“是吗?”季晨曦转身欲走。
“很专註地看。”柏泉西声音清楚洪亮,场的每个都听到了这句话。可是大家一反常态地没有起哄,没有调笑,甚至整个教室都变得安静。如果是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大家闹一阵也就过去了,就怕这种一本正经地发神经,谁都分辨不出真假,这种事情传出去便比较可怕。
季晨曦心裏恐慌了几秒钟,然后立刻镇定了下来,她转过身来问他:“所以研究出什么了吗?最近星座运势怎么样?”
下面一见老师没什么大反应,也没有发脾气,也就不再严肃,又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老师是哪个星座的啊?”
柏泉西说了那句话以后也有些后悔,就那么直白地说出来也太莽撞了,看她给了自己臺阶下便悻悻道:“星座又不是看面相能看出来的,有点常识好不好。”
季晨曦又笑瞇瞇地跟下面的同学交流星座的心得:“原来们都信星座呀?”
“是的呀。”女生们都很乐衷于这些,一副研究专家一样。
“以前是金牛座的,那个时候觉得星座好准啊,性格分析啊爱情分析啊什么的都很符合!后来发现应该是双子座的时候,就无语了,性格跟还是有很大的重合度,爱情也能套得上,所以……”季晨曦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下面的男生们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们本来就不信这个。倒是女生们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集中到这儿了,皆是嘆惋的模样:“不会吧老师,听说星座什么的还是有科学依据的吧……国外很多都研究这个的。”
季晨曦摊手:“不然们也换个星座试试看?”
“啊——不信——”那群女生便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季晨曦回到讲臺上,心裏默默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柏泉西不是刺头,而是个定时炸弹!有点摩擦就威胁着要爆炸,没事还是离他远点好了,不然炸得自己粉身碎骨,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这天下了课往外走,接到了蔺一秋的电话,说是她们舍友已经她家了,她要是愿意过来就去。
“什么状况?们偷偷摸摸聚一起怎么都不告诉?”季晨曦一听又激动起来了,她们大学四年处得最好的就是宿舍裏的四个舍友了,这么久没见到她都有些想得慌了。
“什么叫偷偷聚一起,们之前就发过邮件给的吧。们毕业之前说三十岁要聚一起的,这次趁过生日就把大家拢到一块儿了。”蔺一秋解释了一下,“有时间来吗?”
“有啊,怎么没有?最闲了!”靳惟平时工作就很忙,又常出差,所以季晨曦平时除了上课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家男不是重度抑郁了吗?不用旁边伺候着?”蔺一秋酸溜溜道。
“他啊,早就被治好了。”季晨曦想到这个就含糊过去。
“呵,那还真厉害啊!那什么时候过来?老大跟丹丹都到了。”蔺一秋跟她聊天。
“当然要啊!不过家哪啊,不然来接呗?”季晨曦还是用以前跟蔺一秋的相处模式,语气还是一样。
“去的!架子摆得挺大呀姐姐,要不要去租朵七彩祥云来呀?”蔺一秋也渀佛忘了上次的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