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夏夏升小学的暑假,傅希瑞受邀去日本参加少年算术知识竞赛。本来靳夏夏对此是没什么想法的,但是傅希瑞觉得一个人去无聊啊,非得拉个人陪着,于是就瞄上了闲在家裏什么事不干的靳夏夏。
靳夏夏此刻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胖腿,勺子裏的酸奶舀了一半,诧异地盯着傅希瑞:“你说你要去日本见机器猫?”
“是啊,没错,我还约好了跟他一起吃铜锣烧呢。”傅希瑞认真点头。
“我不相信!”靳夏夏满脸严肃,用一种大胆揣测小心取证的科学态度对待这条令人震惊的消息。
傅希瑞皱眉,这小丫头才几岁啊就不好骗了?
“机器猫怎么会答应见你呢?!”
“……”傅希瑞无语了会儿便又继续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真的跟他约好了?”靳夏夏眨了眨眼。
傅希瑞转头去看电视,并不回答,看起来架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立刻跪坐起来谄媚地爬到傅希瑞身旁:“那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
达到目的的傅希瑞嘴角向上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又立刻抿了抿:“你去干嘛?我要参加比赛,没空带你。”
“求求你了,”靳夏夏扯着他的胳膊不住的摇摆,“就凭咱们的关系,别这么无情嘛!”
“咱们什么关系?”傅希瑞伸手从果盘裏拿出一颗红亮的荔枝,闲闲地剥了壳,露出白嫩的果肉,跟着咬了一口,果然是一如既往地清甜爽口啊。
“咱俩不是最好了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去见蓝胖子啊!”靳夏夏连忙捧了果盘凑到他身边,那模样就像是伺候帝王吃东西的贵妃。
“那好吧。”傅希瑞矜持了一会儿,也就从善如流,还装模作样表现得微微嫌弃,“跟着我你可得乖一点,别给我添乱。”
“我会的,一定!”靳夏夏伸出三只胖手指信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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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夏日也并不比家裏面凉快多少,靳夏夏倒是没什么不适应,大概是受了家裏的大厨影响,她的胃是相当地国际化。不管是生鱼片还是鱼子寿司她都能欣然接受。而相对而言傅希瑞就挑剔得多,住在酒店裏也没特别喜欢的食物。靳夏夏见到什么都喜欢尝试一下,从冷面到章鱼烧,从天罗妇到酱菜,就连人家喝的清酒,她都要用筷子沾了尝一尝。见傅希瑞对这些兴趣缺缺,便十分遗憾:“我妈妈说,挑食会长出一张刻薄的嘴的,你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傅希瑞听了微微一笑:“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不挑食会长出很大的胃,以后怎么填也填不满?”
靳夏夏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舔了舔筷子:“不会是真的吧?”
“你说呢?”傅希瑞也学着她刚刚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只是她圆圆的杏眼眨起来总透露出一种娇憨,而他的桃花眼眨起来却有点勾人的感觉。
“那哥哥你一定得多吃点,把胃撑大一点,就不会长出刻薄的嘴了。”靳夏夏夹了一只寿司到他的嘴边,劝说道。
“……”
这次日本的少年算术知识竞赛是公开的,选手在上面参赛,下面有日本当地的电视臺直播报道和专门卫视的跟踪报道。所以在这种黑压压的镜头下,选手们的压力也是十分之大,这跟以往保持稳定情绪的竞赛状态完全不同。
带头的老师一直
在给自家学生们减压:“你们千万别怕,就当下面的观众是一排一排的萝卜就成,别分心,只要保持平时的状态,咱们就算成功了!”
旁边的一个选手大概是压力大,不停地喝水,老师见了忍不住劝他:“也别喝太多,回头正考试呢也没时间给你上厕所去呀!”
“哎呀,我现在就想上厕所!”那个选手听老师这么一说,还真的来了尿意,到处张望着要找洗手间。老师立刻领着他去找解放区去了。
此次出行傅希瑞的妈妈也跟来了,她看起来倒是十分淡定从容,她安慰他:“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靳夏夏也凑过来拉住他的手,从兜裏掏出一盒糖豆来:“这个是聪明豆,你吃了以后一定会赢的!”
傅希瑞本来在听他妈妈训话,一听这话就笑了:“摸了下她圆圆的小脸,你觉得哥哥还不够聪明吗?乖乖在下面等着,哥哥赢了以后带你去找机器猫。”
上了场以后的傅希瑞其实站的是一个最角落的地方,镜头总是从他那边一闪而过。而在开始的几道热身题中,他也没有表现出绝对的优势。只是这样的局面在后面加分题上被他忽然扭转过来。
其中一道最难的题目是一幅画,问题是怎样在条件不改变的情况下将这个物体从这个圈中穿过去。
本来大家争分夺秒地抢答局面忽然停滞了下来,全场的氛围出现诡异的凝结。忽然,站在角落的傅希瑞亮出了答案:将这个圈无限放大,一直放大到绕过地球。
这个答案一出,下面的观众皆是一头雾水,他们都看不懂这个答案的意思。而主持人这才十分激动地宣布这个答案的正确。场上的选手大多数是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少数几个人竟跟观众一样表现出茫然的神情。
主持人开始介绍傅希瑞的背景,电视臺的摄像机纷纷将镜头对准了他。
最后傅希瑞夺冠的时候也没表现出十分激动的表情,相反带他来的领队老师倒是亢奋到要流泪。
靳夏夏怀裏抱着一束花跑上臺去献给哥哥,傅希瑞却没有去接,只是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面对镜头,笑容满面。
日本媒体后来评价他说:这个天才一样的少年,抱着他的妹妹,竟然像是抱着奖杯一样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