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领头的大喊一声,剎那间刀光剑影。长生挡在前面,赵霁退至门口,正要拔剑,眼前人影一晃,右手就被一双小手用力的握住了,“王爷不要拔剑!”
就在他顿住的剎那,近身的匪徒已经挥刀朝他砍来,“王爷,小心!”沈珍儿下意识的回身抱住王爷,下一秒,背上就传来尖锐的刺痛,脚下一软,整个人立刻失去重心的瘫软在赵霁怀裏。
“沈珍儿!”赵霁低吼了一声,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他拔出剑,起落间已经砍下两个人头。
长生极少见王爷动这样的大怒,依照他以往的脾气必定会留下一两个活口,好严加拷问,可当时,他冷着脸,浑身散发出杀气,手起刀落之间,十几个匪徒已经丧命刀下。
“长生,你留下来善后。”赵霁说完,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起沈珍儿,用力抽了下马鞭,急匆匆的往营地赶去。一进营地,岗哨的士兵一时没认出他来,刚要扬声询问,就听他骇人的嚷了句“滚开!”直接冲进了军医的帐篷裏。
“军医,军医!”
军医原本正吃着酒,一听立刻放下杯子,着急忙慌的给沈珍儿瞧了下伤势,又隔着帕子号了脉,这才擦了把额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回禀,“王爷,这位姑娘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内裏,之所以晕倒,估计是失血过多,加上劳累,只需按时上药,内服外敷,即可康覆。只是……”军医看了眼沈珍儿隆起的胸部,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军医吓得急忙道,“只是这军营裏都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又伤在这种地方,微臣担心无人方便给姑娘上药。”
赵霁拧起眉,沈吟了片刻,眸子裏泛起冷意,“都给我退下。”
营帐裏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铜壶“滴答滴答”的响声在这安静的夜裏显得异常突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饶是冷静如他,也不生出了几分不自在。攥着药瓶,犹豫了几秒,才坐到塌边,小心翼翼的褪下她的上衣,又用剪刀,剪开了小衣,露出狰狞的伤口。
他拿出药粉,一点点撒在她的伤口上,就听见她低低的闷哼了一声,眉头忽得皱起,下一秒,整个人已经不自觉的弓成一团。攥着药瓶的手微顿,可只是片刻,便狠心掰过她的身子,继续上药,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许多,待她皱紧的眉头微微缓和,才终于合上药瓶,心裏松了口气,这才察觉后背竟已湿透。
似乎是药效起了些作用,昏睡中的她眉头明显舒展,虽然穿着男子的衣服,眉目间却还是难掩女子的清秀,见她头上还束着个玉冠,忽然觉得有些碍眼,抬手摘掉束发的簪子,下一秒,如瀑般的长发一下散落开来。
青丝铺满枕塌,她睡着时,整个人看上去沈静如水,恐怕没人能想到这样一个女子平日裏能干出钻狗洞、翻墻那些豪放如男子之事。只是聪明如她,难道不知王府有精心餵养的信鸽,可以一日之内千裏传讯,非要千裏飞奔过来,还白白挨上一刀。
赵霁脸上露出哂笑。
而昏睡中的沈珍儿却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梦裏她看见自己明明成功救下了王爷,却依然让他命丧敌人刀下,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在血泊之中,只觉得心痛得无可附加,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要!”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翻了下身,背上尖锐的刺痛,痛得她“嘶”得轻呼了一声,下意识想坐起来,一转头,却见赵霁坐在塌边,正定定的看着她。
她心中一热,就听他淡淡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