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田那双细长的眼睛这才敛了敛,淡淡道,“无妨,只是替太子问问,今晚的鱼羹可已经备下?”
“已经备好了。”
“早先送过去,别让太子久等了。”
“是。”沈珍儿见他掀帘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
清晨,朱扬率人回来,身上受了点轻伤,消息很快传到主帅营中。
听闻赵霁已经起床,王慕急急的掀帘进去,在桌前一坐,鄙夷道,“表哥,我派去跟他们同行的人回禀,这朱扬压根不熟悉吴青山的地形,险些暴露,全靠一名指使,力挽狂澜。”
赵霁看向他,“指使?是何人?”
“叫高鲁。”
赵霁没吭声。
“听说这高鲁其实年纪只比朱扬小上几岁,从军十年却一直未获得提拔,听说朱扬在季城任郡守的两年,朱扬一直在他麾下,处处受到压制,时常被迫去山间做些杂役。”
“哦?”赵霁眼神微瞇,“如此说来,此人应当十分熟悉吴青山的地形。”
“是。”王慕道,“据我观察,这破敌之计多半出自这高鲁之手,不过是被人冒领了功去。”
赵霁略微沈吟,“只是,如今太子还有你俱在军中,他依然隐忍不发,”顿了下,“不知是否被这朱扬揪住了错处?”
王慕眸色微沈。
傍晚,暑气渐散,营地裏难得的平静。沈珍儿照例又给赵允做了鱼羹,正要让兵士端上去,却见马田忽然掀帘进来,他被未散的油烟呛得拼命咳嗽,掩着口鼻,嚷道,“没眼力劲的,还不去给我拿点水来!”
伙房简陋,沈珍儿只好去隔壁帐中,给他取了个水囊来,马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道,“今日鱼羹不比跟太子殿下送了,殿下感念将士们辛苦,要与将士们同食稀粥。”
“那这鱼羹?”
“殿下说了,瑞王旧伤未愈,你且把这鱼羹送去,权当是一片心意了。”
“是。”沈珍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太子葫芦裏到底卖的什么药?待他走了,想了想,正犹豫要不要把这鱼羹给王爷送去,就见长生掀帘进来,“沈管事,王爷今日嘴馋,听闻你近日为太子做的鱼羹风味极佳,能否也为王爷做上一份?”
沈珍儿一楞,“王爷想吃鱼羹?”
“是。”长生纳闷,“可有何不妥?”
“没,没。”沈珍儿讪讪的摇了摇头,心道真巧,今日偏生只叉了一条鱼上来,太子难得不吃,她略微思忖了下,眼下都在军中,这鱼羹又是自己亲手做的,应该无碍,这才道,“周侍卫,鱼羹这裏就有现成的,你给王爷送去吧。”
她说着端起鱼羹放进托盘裏递过去,长生却没有接,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为难道,“王爷说,要你亲自送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多冒冒泡,我会更有更文的动力哈。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