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开的这家皮包公司，暗地裏做的全是放高利贷的生意，势力不小。
现在的高利贷可不是只有急需用钱的人才会掉入陷阱，他们不仅等着你找上门，还开展了许多新业务，不停劝诱待宰的羊羔入局。
花衬衫做过各种套路贷，什么美容贷，就业培训贷等数不胜数，要不是把这头脑用到了违法犯罪的路上，这人还真算是个人才。
先是诱惑你买他们的产品，或者和另外的黑公司合作一起推销，等你签下霸王合同无力偿还时，他们就劝你再办另一种能快速拿到钱的贷款，受害者们拆了东墻补西墻，终于让自己深陷泥沼，无法逃离。
国家开始严打，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花衬衫本打算做完这最后一波就远走高飞，等他出了国，还不是逍遥自在任他飞。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欠下的良心债，总是要还的。
审讯室内。
“试剂从哪裏来的”
程向北问道。
当场被抓获，在确凿的证据下，花衬衫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
“就，有家国外的公司……”
只有这批试剂的来源，他还一直藏着半截。
“哪国的公司，和你交接的是谁，你们怎么交易的，记录呢？”
程向北看出他在遮掩，连珠炮一般地追问。
花衬衫一时间语塞，头上冒汗。
程向北做好了磨到他交代的攻坚准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丝毫不偏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衬衫终于扛不住交代了。
“前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说有笔大买卖，问我接不接，”
花衬衫回忆起来，“给了我一批货，让我找beta去试验，如果有顺利转化成omega的就给我一大笔钱。”
程向北眉头紧皱，追问道：“然后呢？这么来路不明的东西你就信了？”
花衬衫说起这个脸上还浮现出一种诡异的骄傲，说道：“那哪儿能啊，我又不傻，不过那老板出手大方，提前给了我一大笔定金。”
“你收了人家钱，为什么还要把试剂拿来卖？”
花衬衫脸上浮起令人厌恶的奸邪笑容，开口：“哪有人嫌钱多，更何况，免费送的才惹人怀疑。”
比起自己挨个去抓人来实验，这些想变成omega的beta自己找上门，岂不是更方便？
“警官，先说好，我可没有强迫任何人使用药剂啊，那可是他们求着我要买的，这个罪名不能压我头上啊……”
“停，你那朋友现在在哪裏？”
程向北打断了他的话。
花衬衫倒像是找到了人诉苦，说道：“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失联了，这家伙没准是贪了钱自己跑了。”
不再理会开始一个劲骂人的花衬衫，程向北带着做笔录的赵力离开了审讯室。
会议室内，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这是在用活人做实验啊！”
赵力细思恐极，望向被叫来的研究员沈菲问道：“你那个导师谢霖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不会，谢老师他……”
说道一半，沈菲也没了底气，谢霖对r试剂有着超乎旁人的热情，而且盗走了样本失踪的突然，很容易让人往不好的方向联想。
“还没确定，现在先不要写结论，”
程向北在脑内疏离最近这些案件的共通性，“当务之急，先找到这个阿超。”
阿超就是那个给花衬衫牵线，现在失踪的朋友，找到他，一定能抓住幕后真凶。
“我也同意，”
陆一帆点头，“研究所需的资金庞大，谢霖一个人没有支持是不可能完成的。”
车景逸一拍桌子，起身说：“我再去审审那家伙的小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你们继续沿着这条线往下查。”
沈菲在车景逸离开前说道：“从刚开始发现的信息素紊乱事件，到现在已经可以短暂逆转信息素，他们的进度很快，但是越到后期实验就会越危险，可能会有人会因此丧命，警官们，拜托了！”
深夜，众人离开后，程向北在办公室重新翻看之前几起有联系的案件细节。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支持r试剂的研究，他们有什么目的，现在又有什么企图？一整天的高强度追捕和长时间的审讯，哪怕程向北身体素质再好，疲倦感也是不断席卷而来。
身体发出抗议信号，但没有解决的问题太多，时间不等人，他揉了揉眉心，强撑着自己继续工作。
直到桌上被人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程向北才发现陆一帆竟然一直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