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吼出来,
惊的四周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陈夏心悬挂在半空,落不到实处,根本没时间去在意别人想什么。
“陈夏同学你知道的,我之前打听了你说的那个蒋聪,
他从幼儿园到高中桩桩件件,
事无巨细,
打听的清清楚楚,真是个勤奋努力的好孩子。
这些我也都告诉你了,但我想着你让我打听他,
肯定是他有什么问题。
这不阿姨我灵机一动,想着去他村子裏打听打听,
这一打听呀,可不得了哟……”
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又是抖机灵又是表功,
还吊胃口,
给了陈夏时间冷静下来,
也清楚她这是想谈价钱。
“一百。”
中年女人开始诉苦:“陈夏同学啊他们村距离我们村有十裏地呢,我这跑到他们村脚是又酸又疼,
回来都起泡了,
一戳水汪汪的,
还带着血,疼得不得了。”
说着还时不时抽两口冷气,哎呦哎呦两声。
陈夏没什么表情,
这个中年女人是学校裏程同学的妈妈,
她特意打听之下找到和蒋聪仅是隔壁村的程同学。
程同学早就把他妈底子都抖搂出来了,
她平日裏最喜欢八卦没事就出去闲唠嗑。
可以说是带薪唠嗑,满足了她的八卦心理还赚到了钱,之前说什么灵机一动,
说不定就是闲不住又去唠嗑,或者晓得她们为什么跟她打听蒋聪这个人,特意再来赚第二笔。
她警告道:“一百五,程同学还在学校。”别想狮子大开口。
中年女人讪讪的笑了两下说:“陈夏同学,我们家富子很乖的,学习成绩又好,人老实,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这个。”中年女人对着电话竖起大拇指,想起对面看不到,甩了两下手收了回去。
“两百行不行,我这也是费工夫打听的……”
“就两百,你现在可以说了。”陈夏不想和她扯皮,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两百跟她预想的差不多,就答应了下来。
中年女人立刻滔滔不绝,讲述蒋聪的精彩人生,不,应该说他们一家子的。
末了来了句“谁家姑娘喜欢他算是倒了大霉了,幸好我家都是儿子,我家富子还这么有出息……”
陈夏打断她,“两百块我会给程同学的,他会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挂了电话。
蒋家是村裏出了名的困难户,蒋父死的早,蒋聪和他的三个姐姐由蒋母一手带大。
什么打听了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所有事情,他们家那么穷,就两个劳动力,蒋母算一个,两个姑娘算是一个,最小的姑娘也就比蒋聪大一岁也是个负担,什么幼儿园纯属瞎扯淡,所以说程同学他妈的话不能全信。
不过也只是略微夸张,去掉一些逻辑不通的,陈夏很快提取出了有用信息。
蒋母靠着领困难户救济金,供蒋聪上学,平日裏就领着两个女儿下地干活,挣他们一家的口粮。
蒋聪很聪明,是他们高中的尖子生,年年稳坐第一,是他们高中唯一一个考上文大的学生,得到了学校每学期的奖学金和考上名牌大学奖金。
学校小,奖金并不多,加上救济金肯定是不能满足蒋聪上大学。
蒋聪有个青梅叫梅芳草,蒋聪考第一,梅芳草成绩也很好,在年级前五,也是年年拿奖学金,考上了文大隔壁学校胜大。
梅芳草家裏不供,她就退学出去打工,每个月都要往家裏打钱,而蒋母每个月也会到镇上一趟,程同学他妈英明神武(她自夸的),瞅出了猫腻,跟着到了镇上发现她是去银行取钱。
这钱程同学他妈说是梅芳草寄的。
此外蒋聪的大姐已经嫁人,以五万彩礼卖给了四十五岁的老鳏夫。
二姐以七万的价格住进了村长家,照顾他家的傻儿子。
三姐受的苦最少,也长的最漂亮,嫁到县裏首富家,得了二十万彩礼。
蒋母依然整日在地裏劳作,梅芳草还在寄钱,三个姐姐也有机会就给家裏送钱送东西,可以说蒋聪就是五个女人身上的吸血虫,不停的吸着她们的血,直到把她们吸干。
陈夏毛骨悚然,怎么能有人这么坦然的吸着别人的血,还表现的那么单纯老实,他的同学谁不说他勤奋,是个书呆子。
结果呢,背后竟然这么的鲜血淋漓,发出阵阵的恶臭。
陈夏有点慌了,给郁青青和韩雅打了电话。
三人聚首,郁青青暗道了句果然,她的直觉没有错。
她更宁愿自己的直觉出错。
苏茜已经沦陷,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什么都听不进去。
千防万防,终究是……
“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