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把管灵轻轻的放在手术臺上,轻轻的摇摇她,管灵睁开空灵的眸子,看见一屋子的医生都用求助似的眼神看着她,顿时苍白的小脸上挂满问号。
有人及时的递给方浩纸和笔,方浩有点急切的刷刷两下在纸上写下:‘管灵,你听不见的事我们一直瞒着郁杰,怕他太激动干混事儿,现在他知道了,可能要拆医院,只有你能劝阻他。’
管灵看完纸上的字,小脸上闪现挣扎与痛苦的神色,她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交集,他没有扼杀她的孩子,已经很感激他了,从醒后这几天一直在想着怎样才能摆脱他,以后带着孩子怎样生存,既然他不喜欢自己怀上的孩子,这样纠缠下去对孩子不好,这是她如今最关心的问题。此时她不免开始怀疑,他拆医院的做法是不是气自己不理的他缘故!真的累了!不想跟他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了,既然他和苏婷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一定要这样折磨她呢?
管灵把手中的纸张一丢,侧过身背对着众医务人员,闭上了疲惫不堪的双眼,没有给众人答覆,不一会儿便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早在听见他说不要孩子的那刻起,她就已经痛麻木了,再次死裏逃生一次的她,现在反而变得睡得香吃的下。
管灵的反应让众人目瞪口呆。方浩轻轻摇晃着她,但是她始终闭着眼睛没有醒过来。她不想沾手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她如今唯一的力气就是张大鼻孔呼吸,别憋着肚子裏面的两个小宝贝!张大嘴巴吃饭,别饿着肚子裏面的两个小宝贝!她的世界裏面除了两个宝宝外,不再需要多余的东西。
众人开始变得绝望了,方浩伸手摸了把伤神、烦躁的俊脸,拉过一把椅子大刺刺的一坐,靠着椅背仰头面向头顶的天花板,也闭上了眼睛。
“方医生!这……这到底怎么办啦?你要是也不管了,这医院可就真的被拆了!”院长看着方浩的样子,急的开始额头冒汗。众医生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好像郁总把手下全部调集过来了!”“看样子是真拆,你说这该怎么办?”
“院长放心,他拆不了!”方浩抬起头看了眼院长,然后转头看了眼睡着的管灵,嘴唇挂出一丝笑:“我自有办法!现在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方浩盯着管灵侧躺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二人同样的固执与极端,待会儿那恶魔真的拆了起来,把这丫头抱出去,以她的善良不阻止他才怪!原来这丫头也是又臭又硬的石头!15499470
方浩悠闲的闭目养神,其余的人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空调下院长的衣领都汗湿了。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院长……院长,郁总问管灵小姐的病情……”护士吓得小脸苍白,跑进手术室惊慌的说道。
“方医生……方医生醒醒…”院长崩溃的叫着靠在椅子上睡过去的方浩,见方浩醒过来后急切的问道:“三个小时到了,总裁现在要效果,你看这该怎么办?”
“呼……”方浩起身伸了个懒腰,抱起还在熟睡的管灵,看着她的睫毛轻颤了下,知道她已经醒了,转身对着众人气定神闲的说道:“那就先让他搞点小破坏,放心!王牌在我们手上…他拆不了!不但拆不了还得挨骂!”
众人一头雾水的跟着抱着管灵的方浩,往外面走去,有人嘀咕道:‘谁敢骂郁总!!!’
郁杰神情伤痛的盯着方浩怀中的管灵,看着方浩抱着她,心裏十分的不爽,一把接过来,冷声问道:“她可以听见了吗?”
“听不见!就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让她短短的三个小时就恢覆听觉!”方浩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接着说道:“杰!我劝你冷静一点,我向你保证,她不会永远听不见,最多十天就能恢覆,你不要做极端的事情吓着她,劝你不要再做刺激她的任何举动,就算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但如果方法错了,只会适得其反。以前就是教训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吗?”
“拆!”郁杰双眼阴冷的怒视着方浩,他只知道他的管灵还是听不见声音!对着身后的胡子干干脆脆的一个字命令。
医院的内部格式是中间是空心的,可以从十层楼一直看到一楼大厅,胡子拿出话筒对着楼下粗声粗气,气势十足的开始喊话:
“所有的病患及家属听着!所有的病患及家属听着!本医院马上拆除,请你们马上离开,请你们马上离开!如果五分钟内还没有撤离的人,后果自负!你们只有五分钟的撤离时间!”
话一喊出来,整个医院立马吵杂一片。
医院大门口,雷子等手下开着拆卸用的推土机等装备,已经等候多时,而院内的两百名手下手中拿着大锤、钢筋棍等工具只等人员撤离。跟随郁杰七年的他们,从来就是听从郁杰的每一个命令,这么多年的跟随,老大的每一个决定,往往都是正确的,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都被他贴上了标签‘我的人’,他们不会多问原因只会听令行事。
喊完话的胡子看着楼下的病人,有的拄着拐杖,有的两人搀扶缓慢的往楼下移动,知道老大这恶魔是个急xing子,这个速度他不会满意,于是从手下手中接过钢筋棍使了个眼神,几个手下抡起铁锤和钢筋棍,开始在十楼对着门窗玻璃砸了起来,顿时尖锐刺耳的吵杂声响彻起来。
除了方浩一副悠闲的模样外,所有的医务人员紧张的头顶冒汗,有的小护士和医生也开始跟着病患往门口撤离,就连管灵都隐隐约约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此时她依然被郁杰抱在怀中站在十楼的走廊上,方浩和院长还有一些医生也都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管灵豁然睁开美眸,瞄向正在疯狂砸着门窗的胡子和几十个手下,只这么一下子,整个十楼的玻璃窗全部毁坏,管灵双眼瞬间蓄满痛苦的神色,抬头望向郁杰的俊脸,与他同样伤痛的眸子相对,冷冷的开口:
“放我下来!”
郁杰一楞依然不松手,他说话她听不见,不知道如何与她交流,管灵使劲挣扎起来,郁杰怕伤着她,赶紧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动作小心的就像对待一片轻柔的羽毛。
管灵不看他,转头看看还在继续砸门窗搞破坏的胡子等人,再看着楼下慌张撤离的病患及家属,唇上挂出凄美的一笑,冷声开口问道:
“郁杰,难道你的人生目标是让全世界的人都恨你吗?让别人痛苦你真的就这么快乐吗?”
郁杰听完她的话高大的身子轻晃了下,俊脸闪现恐慌的神色,哀伤至极的盯着管灵苍白绝然的小脸,无法与她交流,他只能用摇头来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管灵的眼神越过郁杰,忽视他脸上痛苦的神情,要说痛苦,谁能有她痛苦,颤抖着双手取下脖子上的红色绳子,看了眼上面的钻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清醒后还一直挂着它,没有立马还给他,每次看着这枚钻戒和这条绳子,都会让她的心口痛的如同千万只毒蜂在蛰,此时她要把这个如千万只毒蜂的东西还给他。
管灵取下来后,小手拾起郁杰颤抖的大掌,把挂着钻戒的红绳放了上去,低垂着眼帘不看他的任何表情,转过身双手放在腹部,缓慢的向自己的病房走去,她的病房外面的玻璃窗也被砸了,窗户都歪歪斜斜的挂在上面,满地都是碎玻璃,如同她再也拾不起来的心一样碎,她踩着碎玻璃走进了病房。
郁杰痴痴的看着她一连串绝然的动作,她刚才的话语在脑海盘旋,健硕的身子颤抖的站立不住,紧握住掌心的红绳和钻戒,她把它还给他了,从她清醒后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的心裏再也没有他了,再也没有了!郁杰对着众手下,声音无比悲愤痛苦的嘶吼一声:“停!”
所有人听命,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
郁杰大口的喘息,紧握钻戒的右手,压住胸膛心臟的位置,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阵眩晕袭来,他靠住墻壁,方浩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看着郁杰摇摇欲坠的高大身子,惊唤出声:“杰!”
自从管灵选择跳海自杀被救后,这十几天裏,他没好好休息没好好吃过一餐饭,痛苦加上愧疚的他整个人憔悴了一圈,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崩溃,方浩惊唤一声及时接住晕厥过去的他。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此次闹剧恢覆平静,除了整个十楼被破坏外,病患全部重返医院,医生重新回到岗位,一切似乎恢覆如初,只是有些东西变得恶化了,那就是她和他的感情,他再次因为自己不懂得表达感情而把她推的更远了。
ps:亲们,这样折磨欲兽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