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4
20:31:35
本章字数:8977
“老大!你……你受伤啦?”胡子见郁杰脚步趔趄的回到院子中,惊慌的问道。璼殩璨午
郁杰一把撕掉身上的黑色衬衫,露出完美的上半身,背上被蹭掉面积不小的一大张皮,还在不停的冒着血珠,胡子看了眼他背上的伤口,倒抽了口冷气:
“去医院清理一下吧!这伤口虽然不深但是面积有点大。”
郁杰不理会胡子,表情清冷的往二楼走去,胡子见他的神色似乎意识到什么,双眼闪现怒火,转身的往门口走去。他要去找管灵说清楚,这样折腾的日子真特么的不是人能过得。就在胡子的脚准备跨出门槛时,楼上传来郁杰阴冷至极的声音:
“站住!你特么不要挑战老子的底线!”他不希望有些东西让管灵心裏造成阴影或者任何伤害,她是纯洁的不染铅尘的百合!他更不希望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回到他的身边,爱情裏面不能有任何杂质,他不要她抱着赎罪的心态回到他的身边。他害怕她因为父亲的罪孽,后半辈子生活在痛苦和赎罪的阴影裏。他要的很简单,只要她能再给一个相爱的机会而已。
胡子全身一僵,并没有收回跨出门槛的脚,继续往外面走着,郁杰快速的立在阳臺,手中握着一把德国自动手枪,潇洒的子弹上膛,对准走入院子中的胡子,眸子中尽显阴寒,绷起的脸部线条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低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胡子,不要逼老子!”
胡子背部一僵,虽然只是背对着他,但是这种狠厉的气息却清楚的感受得到,无奈的摇摇头,转身面向阳臺,口气哀怨的说道:
“老大!小的这是去给您老人家请医生看伤势!”
郁杰闻言收起手枪,准备返回卧室时,眼神习惯xing的瞄向马路对面的二楼阳臺,无意间撞见管灵站在阳臺看着他的方向,虽然离得很远,但是清楚的感觉到她是在看他,她应该是在担心他的伤势,郁杰感觉自己伤痕累累的内心剎那间就像註射进去重生的血液一样,狂乱的律动起来,俊脸上的阴冷神色瞬间变得柔和,双眼装满伤痛和柔情,对着对面的管灵,伸出右手拍拍自己的胸膛,双眼看着远处的她,然后把拍胸的右手握拳,伸出一根大拇指对着管灵的方向微扬几下,手语的意思‘我很好’。
他的手语她懂,管灵双眼装满伤痛,鼻头一酸尴尬的返回房中,他没穿衣服,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清他古铜色的健康皮肤,还有那线条完美的肌肉。
胡子出了院子开上摩托往医院而去,这一夜,管灵失眠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断了与他的纠缠,翻来覆去半夜,想出来的办法还是偷偷的离开,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以对他的了解,何姨多半成了他的眼线,就像当年的月嫂一样,还有小雨。所以她四年前才选择带着孩子偷偷的离开,没有跟小雨联系,就是不想被他找到。
想到这裏,管灵起床来到两个孩子的房间,替他们盖好被子,拿出背包和密码箱,瞒着何姨摸着黑偷偷的收拾衣物。这个男人让她扑了两次火,她害怕了、疲惫了!对他除了选择躲得远远的,别无他法。
随便收拾了点东西,天也快亮了,管灵疲惫的蜷缩在女儿天馨的床上,搂着她柔软的小身子睡了过去。
“妈妈,妈妈,起床吃饭啦!”早上天齐、天馨第一次见妈妈赖床,很兴奋的叫着她。
“管小姐,吃早餐了!”何姨看着睡在天馨床上的管灵,有些尴尬的叫唤道,管小姐肯定知道自己帮着隐瞒郁先生的事情了,这些年帮郁先生做了不少事情,经济上得了不少的好处,帮郁先生做的最头痛的事情,就是帮他打发追管灵的那些男人,还有镇上的那些媒婆子们。有一个特别难打发的男人,每天都来家裏找管灵,想要给孩子们当爸爸。最后没办法,帮郁先生把这个男人约到一个茶馆见了一面,结果这男人的裤子都吓尿湿了,从茶馆跑了出去,从此再也不敢来骚扰管灵了,自从这件事后,何姨确定,这个长得好看的郁先生不是什么善类。昨天听管小姐要孩子们给郁先生叫舅舅,这二人之间的纠葛看来挺大的。
“嗯!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管灵揉着酸痛的眼睛坐起来。宠溺的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脸蛋。
“妈妈,我们吃完早餐可以去找舅舅玩儿吗?”天齐小声的询问道。
“妈妈,今天幼儿园放假,就让我们找舅舅玩儿好不好?”天馨嘟着小嘴,双眼闪现泪花,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要是妈妈不答应就哭的姿态。
管灵身子一僵,双眼闪现受伤的神色,借翻身下床的动作别开脸去,口气有点生硬的说道:
“舅舅……他很忙,不要去打扰他。等一下妈妈带你们去逛公园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听完妈妈的话,小脸刷的一下变黑了,低着头立在床边,何姨见状赶紧拉着两个孩子说道:
“我们先下去吃早餐!让妈妈洗漱一下好吗?”
两个小家伙不吭声,被何姨连拉带拽的往楼下走去,管灵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不光长得像他,就连这倔强执拗的脾xing都像。
早餐后,管灵看着洗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的何姨,温和的说道:
“何姨,我想给两个孩子织两件毛衣,不太会选毛线,可以麻烦您帮我去买点毛线吗?”
“没问题!这个我在行,要什么颜色的呢?”
“您看着买就行,我选的颜色都太素了!”
“行!那我这就去!”
“谢谢!麻烦您了!”
“不客气!都住一起四年了,怎么还是跟我这么客气。”
管灵看着何姨离开后,往楼上走去,不一会儿背上挂着一个背包,手中拉着一个密码箱,对着在院子中的两个孩子唤道:
“天馨、天齐,走!妈妈带你们玩儿去!”
“妈妈,我们要去哪裏玩儿?”天馨好奇的盯着管灵手中的密码箱和背上的背包。
“妈妈,我们是要去旅游吗?”天齐聪明的得出结论。
“对!妈妈带你们去旅游!走吧!”
“太好了!我们要去旅游了!”两个小家伙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往门口奔去。管灵宠溺的笑着,隐藏痛苦的表情,身子单薄的她吃力的拉着手中的密码箱,刚出院门被一个声音唤住:
“管灵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胡子一身简单的牛仔短衣短裤打扮,双手抱胸靠在院门口,看样子来了有一会儿了。
管灵看清来人,心头一惊,看样子今天是走不了了,以他的睿智自己可以走第一次第二次,但是很难再走第三次,这样的纠缠难道他真的不觉得累么?
“你要跟我谈什么?”
“管小姐放心,不是老大叫我来的。纯粹是我个人想找你聊聊。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14doo。
管灵放下密码箱,对着跑出院子的两个孩子唤道:“天齐、天馨,我们等一下再走,你们就在院子裏玩儿一会儿,妈妈和这位叔叔有事情要谈。”
“好的!妈妈!”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应道,又屁颠屁颠的你追我赶的跑了回来。
管灵把胡子领进大厅,给他倒了杯水,压下情绪,柔和的问道:
“胡子大哥想跟我谈什么呢?”
“是关于老大的一些事情。”
“叫他好好过日子,我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的心思全部在孩子们的身上,他三十好几的人了,用不着别人操心,就是要操心也该是他的妻子操心才对。”管灵表面平静的说着这番话,却不知碎掉的心也会淌着血。
胡子双眼闪现一丝怒火,今天他是冒着被恶魔老大爆头的危险来的,这两人都固执的无可救药,这样磨下去,非把他们这些手下和远鹏集团的人都磨死不可,现在所有人都睁着眼睛在等着这二人结婚,早点结束大家炼狱般的生活,众人把这个千斤重任特么的推在了他的头上,害的他现在跟老婆两地分居,每晚独守空房。
“管小姐,请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可是冒着被老大一枪爆头的危险来的,听完我的话,要走要留没人阻拦你。”胡子的口气有些不悦。
管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喝了口白开水,语气平静的开口:“说吧!”
“当年老大不要孩子的原因……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他才做那样的决定。”胡子盯着管灵素凈的小脸,双眼闪现一丝犹豫的神色,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大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这样一个沈静如水与世无争的小女人,是否承受得了这样的事情。15881102
“上一代的恩怨?我不明白,请你说清楚一点!”管灵从胡子的表情中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ing,心口突然变得很紧张。
“老大的亲生父亲姓赵,当年与你的父亲郁青先生是商业好友,郁丰集团以前叫远鹏集团,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名字,当年你的父亲入股进了远鹏集团,几年后赵峰一家人除了他儿子外全部被谋杀,有人买通警方以使用劣质煤气爆炸结了案,从此远鹏集团变成了郁家的郁丰集团,郁青先生在五年内换掉了所有远鹏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与赵氏夫妇关系密切的人基本上……全部死于意外!”
“不!不!不可能!”管灵手中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小脸瞬间变得死白:“你怎么肯定郁杰姓赵,你们怎么肯定他就是赵峰的儿子?都过去几十年了,你们怎么敢肯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查出来郁青当年领养了赵峰的儿子,查出了当年赵峰的儿子被送的孤儿院,查出了你父亲当年贿赂警方煤气爆炸案的所有账目资料,因为老大他…爱上了你,所以他制止了我们接着往下查,他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他不想你受到伤害,他只是把公司的名字改了过来,并没有改自己的姓名,我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他对你的执着连我都清楚的看在眼裏,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能爱到这个份上,还真是不多见!更何况他还是个爱恨分明有仇必报的人!你………”
“不会的……不会的……他是我哥哥…他是我的家人…不会这样的…我爸爸很爱他…你们查错了……我爸爸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会。”管灵拼命的摇着头,如一片飘零在风中的残叶,所有的生机正在一丝一缕从她的身体裏面抽走,瓜子小脸从苍白变成了死白,双眼装满了不敢置信和无比惊惧的神色,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一样,痛苦无助的呼吸着挣扎着。曾经他说过的话语一句句缭绕在耳边:‘灵儿,如果你是我的仇人,将会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那个。’‘灵儿,你就像纯度很高的毒药,我常常在想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代替你这毒瘾。’‘不准离开我,要是你敢再逃跑,我会杀了你!’‘灵儿,我们不要孩子,我的孩子你没资格要,你要不起,我也没有勇气要你生的孩子,我们就这样相依为命一辈子好吗?’
管灵的双眼从迷茫之色变成了急切又痛苦的神色,他可以爱的抛下仇恨,这几年她却一直在伤害他,心裏突然冒出愧疚、痛苦夹杂着开心和幸福,所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同时註入心口汇聚成一个念头——她要马上见到他!马上见这个内心伤痕累累还要继续爱她的男人。她不是为上一代的恩怨去赎罪,只因为他爱她,而她的爱一直藏在内心深处,得到了回应,所以她再也不要逃离,她要靠近他,相依为命一辈子!
胡子看着管灵的神色突然后悔自己今天的举动,要是这个女人出什么状况了,那恶魔铁定发狂,搞个世界末日出来:
“管小姐,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老大都放得下,你就不要太……餵!管小姐!……”
管灵冲出院子跑向马路,郁杰刚好立在阳臺上,他昨晚半夜三更就把旅行的生活物品收拾好了,以对管灵的了解,都能想象出,他收东西的这个时刻,对面那丫头肯定也在做同样的事,她会带着孩子们溜掉的打算被他算得死死的。
郁杰一身微紧身的黑衣,神色略显疲惫,立在阳臺观察着对面的情况,突然被马路对面熟悉的单薄身影所吸引,管灵一身纯白休闲服,站在马路对面,好像准备往他这边来,郁杰不敢置信的痴痴的盯着那抹身影,管灵伸出右手使劲对着他摇晃着,郁杰的胸膛起伏,感觉自己是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
管灵泪流满面的看着立在阳臺上呆楞住的男人,小手做成喇叭状对着他大声喊道:
“杰!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马路上车来车往太吵杂,淹没了她的声音,郁杰傻傻的看着站在马路对面的女人,他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因为在梦中自己只要向她一伸手,她就会溶解在空气中,像尘埃一样在他的眼前飘散消失。
管灵用手背使劲的擦着越来越模糊的双眼,他被她伤害的却步了吗?还是这个傻男人害怕伤害她吗?管灵哭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好想让他搂在怀中,做梦都想,此刻更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迈开步子走上马路,身旁的车辆呼啸而过,丝毫唤不回她的理智,她孤独太久了,她要回家,他胸膛便是她的家。
郁杰看着马路上的情况,突然惊醒,灵魂快要出窍,嘶吼一声跃下阳臺:“不要!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