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出我所料,等我第二天一跨进班门,周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我强行无视了那些窃窃私语,自作多情地冲藤冈同学打了个招呼,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特别想问问昨天下午姬川消失到哪裏去了,不过她低着头躲过了与我的目光接触,接着上课铃就响了,我嘆了口气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果然第一节课一下课前面的人就憋不住了,扭过头一脸哀怨地看着我。
我趴在课本上回了她一个同样哀怨的表情:「有什么想问的就快说,我胃疼。」
姬川捧着脸嘆了口气:「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在一群帅哥面前摔了个屁股蹲吗?」
「切,你肯定懂我意思。」姬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戳了我一下:「你可没跟我说过,你认识幸村精市!」
那一刻我感觉班裏几乎所有女生的耳朵都向我们的方向竖了起来,除了藤冈初夏,她正认真地凝视着黑板上的板书。
我赶紧拍了姬川一下示意她小点声,然后双手合十极其诚恳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她的。
「我只是开学前偶遇过他一次,我也没想到幸村记忆力这么好居然还认得出我啊。」
姬川挑了挑眉毛:「你是在炫耀只见了一面就让幸村学长对你念念不忘嘛?」
「......」
我觉得我可以直接闭嘴了。
「那你昨天又跑到哪裏去了?明明是你拉着我挤到前面去的,人流散去以后你人又没了。」我反击道。
姬川的脸红了红,然后说:「我找不到你就先回教室了。」
然而事实上我回教室拿书包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她,看她今天的反应八成是觉得遭到背叛气不过就一个人先跑了。我也没有点破她,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这样到了午休的时候姬川已经单方面与我和解了,在得知我对网球部正选几乎一无所知时仿佛暴殄天物一般张大嘴巴使劲晃了晃我的肩,接着不知道从哪裏变出一沓照片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起来。
「这个戴帽子的是真田学长,也是网球部的副部长,长的是很周正帅气啦就是有点凶...」
嗯,就是那个说我太松懈了的黑脸帽子男。
「这个是柳学长,看起来清冷不过人不错,算是那种和风美少年吧...」
就是那个一直瞇着眼睛的人。
「哇,这张仁王学长好帅!」隔壁桌的女生凑过来。
「对吧对吧,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哟。」姬川得意地抬抬下巴,接着对我说:「这个是仁王学长啦,和柳生学长是双打搭檔,实力很强的。」
就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好对付的银发小辫子学长啊。
我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写真,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激情介绍:「话说回来,这些东西你是从哪裏搞来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姬川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在我们学校的论坛啦,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偷偷流通的,明面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也是呢。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接着姬川很可惜地说:「就是幸村学长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好像也没有人能拍到呢。」
哈...是这样么,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替幸村感到庆幸。随后姬川把照片收起来,托着腮一脸好奇:「吶吶真央,网球部裏有你喜欢的类型吗?」
我被喝到嘴裏的豆奶呛得咳嗽起来,躲在便当盒后面无奈地看着她:「就算你这么说,我对这些学长也只是刚刚才能把脸和名字对应起来的程度而已啊...」
「也是哦。」还好这次她理解的很快,然后又露出一脸向往的表情:「要我说的话,果然还是幸村学长啊。」
哦是吗。我表情淡淡地咬着吸管,接着藤冈初夏从我们身边路过,姬川居然胆大包天地叫住了她。
「吶,藤冈同学在网球部有感兴趣的类型吗?」
空气就这么凝固了两秒,然后藤冈初夏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你们好无聊啊。」
藤冈走后姬川看着我吐了吐舌头,我一脸无语:「明知道会是这样你干嘛要骚扰人家?」
「你难道就不好奇高冷美女喜欢什么类型吗?」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很想知道。如果藤冈同学在这时说出了哪个人的名字我一定会立刻对他刮目相看,可惜仙女就像想象中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今天是各大社团开放参观的日子,姬川说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女生都会借此机会溜去网球部看学长们打练习赛,我问她你就没有想加入的社团吗,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跟我说,听天由命吧。
呵,我早该想到的。
我还对幸村那天的话耿耿于怀,于是便拒绝了姬川的邀请决定一个人去参观美术社。
为了能够清静一点我还特地挑了刚刚放学的时间点,这时恐怕正式社员都还没有到达部室吧。
我照着传单上所写的地址踏上了前往美术社活动室的路,它在艺术楼二层的最深处,环境十分清幽。
我敲了敲门,并无回应,我试探着推了一下门,它居然就在我面前缓缓打开了。
小声说了句打扰,我便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散布的画架,上面固定着完成度各异的作品,以油画和水彩居多。周围的墻壁上挂着一些装裱完好的画框,有名家大作的覆刻版,也有部员的优秀作品。
我站在前面欣赏了一下,被一幅画吸引了视线,不管从笔触还是构图来看无疑都是极优秀的,只是这样的用色居然让我有些熟悉。我的目光移到作者的题名,赫然写着幸村精市的名字。
可幸村不是网球部的吗?这裏为什么会有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