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他了...」
「...我能明白的,学姐的心情。」
因为我也,最喜欢他了。
「学姐怎么做是学姐的自由,但是...」我认真而坚定地说道:
「...我也不会认输的。」
月见怔怔地看着我,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今天,看起来可比以前顺眼多了。」
「恋爱跟抛接球是一样的呢。不论投手技术有多么高超,如果捕手心不在焉,结果还是一败涂地啊。」月见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戴好面具站起身来:「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学姐。」
「再见。」月见随意地摆了摆手,在我转过身的同时突然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幸村君一定会去找你的。」
我僵了下身子,还是径自迈开了脚步。
经过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木时我停了下来,看向倚靠在粗壮树干背后的某个人影。
「你还不过去吗?」我说。
「阿拉,被发现了?」白鸟晃着团扇从阴影中走出来。
「因为...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嘛。」他笑起来。
「比起当跟踪狂,还是像以前一样厚脸皮比较适合学长你。」
「...这两个词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的意义呢。」白鸟扯扯嘴角。
「学长还是不要再等了。」我抬起头:「你说过的吧,月见学姐是个爱哭鬼。」
我指了指身后的长椅,他怔了一瞬,抿抿唇微笑了一下:
「麻烦你了,小真央。」
「还有,如果学长遇见我的朋友们的话,请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我。」
我冲白鸟鞠了一躬。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随后点了点头。
广播裏又传来烟火大会即将开始的通知。我戴着白色的狐貍假面,独自一人逆行在欢声笑语的行人中。
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场景,但此刻的我心裏似乎并无迷茫。
只是有一个声音在我的心底不断的叫嚣着,指引着我脱离热闹的街市,逃出熙攘的人群,直到木屐踏上松软的沙地,目之所及皆是夜幕笼罩下的波光粼粼。
木屐在松软的沙滩上并不好走,我干脆脱下鞋袜,光着脚踩上冰凉的沙粒。我一步一步地向着海边走去,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我在距潮水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我抬头眺望了一下洁白的月亮,曲起腿坐在了沙滩上。
神奈川的海真的很美。
自从搬去东京,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观赏到这样震撼人心的景色了。
月光像碎星一样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上,耳边充斥着像摇篮曲一样温柔的潮水交替声,风裏有着干凈清新的气味。
我闭上眼睛,静静呼吸着海边的空气。
然后我突然听到了人的脚步声,抬起头后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狐貍小姐,晚上好。」
鸢紫色头发的少年看着我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也是来这裏看烟花的吗?」
我躲在面具后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嗓子就像被过分洁凈的空气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弯下腰,向我伸出手的瞬间远处的夜空上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我的视线没有被那声巨响吸引到分毫,因为我顺着他的手腕看到了被他拿在手裏的东西。
——那是苹果糖。
「这个给你。」他看着我说。
我接过那根糖果,顺便祈祷他没有註意到我已经开始剧烈颤抖的肩膀。
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着,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和动作都像从天而降的神祗一样犯规。
我无比庆幸面具成了我此时此刻的遮羞布,我能感觉到有种并不陌生的酸楚即将从眼眶边缘汹涌而出。
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们面对面地站着。在意识到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我迅速低下了头,然后吃惊于我居然能在烟花升空的杂音之中听到他的轻笑声。
「再不看的话,烟花要结束了哦。」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热得要冒蒸气,但还是咬咬牙看向了夜空。
抬起头的同时耳边传来巨大的破空声,我睁大眼睛,看着一朵极其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开来,层层迭迭的烟火交错四散,像流星一样划过寂静的黑夜,落进沈浮的海面。
那一刻迸发出的火光染红了清冷的月亮,将我们之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在这片短暂的暖色光明中,幸村精市伸手拿下了我的面具。
又一朵烟花炸开,我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声音皆被烟火掩去。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相信我读懂了他的话。
他说——
『好久不见。』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月光,夜空,大海,沙滩和依旧腾空而去的烟火,除了幸村看向我的面容,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无色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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