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的一身打扮,眉梢一挑,把手里的温水举起来递向她:“喝水?”
施月摇头:“我不喝。”
说着她走到房间的镜子面前,把头发梳起来,在后脑盘了个美美的发髻,把和李淼淼买的同款小花花夹子戴上。筆蒾樓
从江肆的视线望去,她一身曼妙曲线被背心衬得淋漓精致,明明不爱锻炼,偏生得前凸后翘。
“好看吗?”施月转过头,把盘好的头发凑给他看。
江肆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她后脑上揉了两把,俯身吻了她一口,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放下玻璃杯,回过头看她正擦着润唇膏。
几个人约着再去一趟温泉,李淼淼开学早,苏超打算开车把她送过去,顺便宣誓自己主权,所以今天之后,她们差不多也该回淮序了。
施月很快就脱了衣服,赶在别人探过眼打量她之前下水。
带着硫磺味儿的温泉水很快就包裹着她的四肢百骸,舒服。
这次李淼淼没下去,她穿得比谁都严实。
长袖长裤,还裹着张毯子,左边耳后戴着和施月同款的夹子。
她坐在池边,用脚丫子荡着水。
苏超走过去抱着她的腿,轻柔慢捏,满眼都是宠爱。
李淼淼推开他,苏超像块橡皮泥似的很快又黏了上来。
乐川自己在一边泡自己的,偶尔看过来,疑问道:“江哥,你怎么不给月月姐也捏捏?”
江肆刚给施月喂了水,瞥他一眼,把水杯放在温泉上漂浮着的木质托盘里。
力度不轻不重,托盘顺着水流摇摆了两下。
乐川乖乖闭上嘴,开始在温泉池子里寻找新的目标,好让他这个单身狗疗疗伤。
施月喝了水,心满意足地拦腰环住江肆的腰,江肆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下巴搁在她头顶摩挲。
李淼淼和苏超在一边嘻嘻哈哈,声音大到可以把树上的积雪震下来。
苏超挠李淼淼痒痒,气得她边笑边用脚踹他,用劲过猛,自己反倒跌下池子里。
苏超把李淼淼从水里拽出,池水如透明缎带从她头顶滑落。
她抹了把脸,水下又狠踹了苏超一眼。
这下施月明白她为什么磨蹭着不愿下水了,水下白色长袖变得透明。
隐约可以看见她脖颈四周,胸前腰上,密密麻麻都是春痕。
施月捂着眼躲进江肆怀里,娇兮兮地喊羞。
李淼淼看了施月一眼,更恨了:“都怪你,说了不要你还——”
话音未落,巴掌就像雨一样朝苏超落去。
“我错了我错了,淼淼,今晚让你亲回来。”
“谁要——”李淼淼见不得他满口跑火车,一锤接着一锤,打得很卖力。
施月忽然安心了,原来岁月静好就是这样的滋味。
她靠在江肆怀里,盯着李淼淼他们没心没肺地笑。
江肆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喉结上下滚动:“笑什么?”
施月抬头看他,就算是坐在温泉里,她也只够得上他喉结的位置。
她抬头,也就是他必须要低头,她和他才能对视。
施月拉了下他的手,江肆把视线挪到她脸上,见她看似困扰地问:“乐川一直单着,好惨哦。”
可能是她过分伤春悲秋,她明显在江肆脸上看到了“管我什么事?”“那又如何?”“该他单着。”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重新把头埋进他胸膛上,小声:“超哥和川哥对你挺好的,你别总对人爱答不理。”
要是她这么热脸贴人冷屁股,早就把他拉黑了。
“嗯?”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你叫他们什么?”
施月红了脸,软乎乎地笑:“他们对我也挺好的,该叫一声哥。”
虽然她一向都是直呼姓名,很没礼貌。
江肆松了她,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抱到自己怀里,温泉池子,两人的腿隐晦地缠在一起。
他低喃,难得带着这么不容置喙的语气:“不许。”
继而旁若无人地地吻住她。
从后面的角度,可以看见施月光洁的背上粉蓝色的两条肩带,皮肤白得透光,墨发上的粉色小花花成了点睛之笔。
小姑娘彻底没声儿了。
呼吸被全部堵住,她只能卖力从他口中攥取氧气。
在被人发现之前,施月先推开她。
两人朝夕相处,他的个别反应她再清楚不过,硌得她腿疼。
“回民宿?”他问。
施月一本正经:“不可白日宣——”
江肆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碎的吻,语气低哑:“不白日,我给你钱,全部都给你好不好?”
“……”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粗俗,她似乎突然知道,昔日在明楼一手遮天的真实的“江哥”是什么样。
施月推开他,想往旁边坐,刚起来一点,又不得已搂着他的脖子乖乖坐回去。
她是没什么,可她不能让他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月月。”江肆在她耳边低笑了声,捏着她的腰眼要求:“过来点。”
他是想继续刚才的事。
施月摆头拒绝,虽然笑着的江肆哥哥魅力十足,但此刻明显理智占据上风。
她说:“江四哥哥,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冷静。”
她可不想陪他在这里泡到天黑。
江肆叹了声,手掌从她的腰上挪开,低着头,看着她荡漾在水里的腿,似在思索。
施月几乎没有拒绝过他,头一回拒绝,担心他真的生气。
她揉了揉江肆的耳朵,捧着他的脸,亲亲亲他,声音娇软像只小白兔:“哥哥,想什么呢?”
江肆沉沉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才和她对上视线,他说:“叫老公。”
施月微抬上身,柔柔地搂着他的脖子,小动物求贴贴,娇小可爱惹人怜。
她尴尬地开口,怯生生地试探:“老公?不生气嘛!”
被小猫求饶似的哄了一下,江肆这才继续,漫不经心道:“我让你服软的,宝贝。”
宝贝两个字让她的耳朵红到耳根。
“……”
施月眼里蒙上层水雾,他这么可恶,她刚才怎么会心疼他?
…
李淼淼和苏超折腾够了,后知后觉地在温泉池子里找起施月来。
一开始没找着人,还以为他们泡够了回去了。
后面才发现两个人躲在角落里。
李淼淼冲着施月招手,一副施月不过去她就游过来的架势,这种情形不管是她过去还是李淼淼过来,都会尴尬死的好吗!
施月慌忙看向江肆,后者神态自若,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不是一个人。
他说:“你先过去。”
“你这儿……”施月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下瞥:“还好吧?”
“嗯。”
怕李淼淼真过来,施月缓缓起身,从水面走过去。
李淼淼把苏超的短袖扒下来套自己身上了,这样能把印子遮掉。
施月到她面前,勉强和她说了几句话,时不时回头看江肆。
他随时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不是一个人。
面前浮着一块木托盘,他把托盘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
池水刚好没过他的小腹,忽上忽下,荡漾在某处。
水面波光粼粼,只能看清那里的颜色,凸起部位被掩饰得很好。
江肆从一旁拿过浴袍,踩上台阶,离了水面,浴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弧度,穿在他身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啧啧啧,你家男人身材真好,不愧是淮序中学全校第一帅!”
施月想起学生时期那些谣言,两人相视一笑。
苏超纳闷:“什么全校第一帅?”
他质问:“我是第几?第二?”
李淼淼白了他一眼,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个骑在推拉门上大喊夹我弟弟了的diao丝。
苏超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
江肆离开温泉,到最近的洗手间去。
刚踏进去,胸口一道汹涌的暗流涌出,他往洗手池一吐,白色的面池上染着红梅似的朵朵血花。
他扶着面池两侧,缓缓抬头。
洗手间有人进出,看他这个模样,个个都避而远之地往外走,走出十几米开外还不忘回头看他。
这小伙看着身体挺健壮,咋还吐血?
江肆没管别人。
他看着自己,镜子里的他面色惨白,浴袍上不慎染了点污渍,他打开水龙头,把面池冲洗干净,然后接水,拭去浴袍上的污渍。
陈仙童今早发来的消息,三期实验结果成功率百分之五十,意味着他有一半的可能醒不来。
施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赶忙从温泉里出来,沿着小路一路找他。
没走几步刚好撞见他从洗手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