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挂断了,吴庚鞠躬90度并且保持到那个投屏又变换了场景,才高兴地直起腰,激动得手舞足蹈,欢呼不断,几近落下泪来。
林陈刚去厕所回来,看见他一个人对着空气激动得不能自持,林楚歌顿感奇怪:“他是不是纪念工作压力太大了,跳出了世俗眼光的桎梏了?”
陈羽然:“关爱底层打工人的精神状态任重道远啊。”
陈浩哲则是一脸激动地自言自语:“我明白了,我以后也要勇于担责,这样才能成就自己和组织!”
林楚歌和陈羽然没看懂,也没再深究,回到了桌上准备吃点东西。
林楚歌:“这肉虽然单份量少,但是它数量多啊,我这么雨露均沾下来居然能有一盘子!”
陈羽然:“草率了,我还以为吃不饱了,这怕是吃不完吧?”
林楚歌心宽地回答道:“陈哥为了挤进他去年的西装好像下午到现在就吃了片黄瓜,那边小组长还在发疯呢,估计是除了我俩没人吃了。”
陈羽然:“呔,也不知道从哪批发来的,我看见个没撕干凈的保鲜膜。”
林楚歌:“累了,将就着吃点吧。”
就这样几人勉强把晚会办下来了,到了最后除了吴庚精神饱满,其他人都有点魂不守舍。
主持人正在宣读结尾致辞:“我们的盛会临近结束,但是我们的纪念之情没有尽头。”
“为了更好地促进精神的发扬,避免粮食的浪费,我们有一个以珍爱粮食为主题的结尾活动,浪费的将失去评选先进单位称号的资格。”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主持人宣布晚会结束,屏幕黑了下来。
大家一脸惊讶,林楚歌转头问道:“这是原本就有的吗?”
吴庚摇头:“是今年新加的。好像是因为被曝出来有些地方过于铺张浪费,举办晚会后随意倾倒食物堵塞了整个市区的下水道,上了当地新闻。”
冷库已经很久不用了,有些落灰而且空间也过于庞大,最后就把食物全部堆在一起放进了茶水间的冰箱。
几人就过上了天天吃剩饭剩菜的日子。
由于时管加大监督力度,给原做饭的阿姨放了假期,防止叫阿姨另做饭菜,甚至在消耗完前都不允许外卖进入核心的内部成员所在地,大家只好自力更生。
吴庚问了一轮在座的谁负责,林楚歌诚实地回道:“我只会泡泡面。”
陈羽然试图证明自己的水平:“只要防护到位,戴好头盔手套我可以做蛋炒饭的!”
陈浩哲:“我现在就学,我今晚就下单十本菜谱熬夜练习!”
结果发现除了吴庚这个会点皮毛的就没有会炒菜的了,只好由他暂任大厨。
到了饭点,吴庚一脸骄傲地说道:“昨晚的饭菜已经经过了各种全面的深层再加工,可以说与新鲜的菜肴质量不分伯仲。”
几人看着桌上一堆堆的饭菜,认命地端起了碗。
第二天,吴庚又搬出来了一套说辞:“今天我们的加工方式会让菜肴改头换面,口感酥脆,味道带感,食欲大增!”
他献宝般打开盖子,原来是裹了层面包糠油炸了。
第三天,几人已经吃到麻木,林楚歌看见吴庚的动作就发愁:“他还有,他还有,他又去拿僵尸肉了。”
陈羽然顿时绷不住了:“小组长,能换一下口味吗,哪怕加两条青菜呢?”
吴庚腼腆一笑:“之前我们的经费实在紧巴巴,怎么也凑不成那一桌的饭菜钱。我拿了后几天的伙食经费来勉强填上了,所以这几天在公司吃都只有这个。”
吴庚企图挽尊:“这不是挺好的,看着就很酥脆。”
林楚歌不忍直视过度加工的饭菜:“别人的是煎焦了,我们这都碳化了。”
陈羽然夹起了一块像焦炭一样的东西问道:“无奖竞猜,这是鸡肉吗?”
林楚歌仔细辨别了一下纹理,看不出来只能从上面粘着的点点黑色不明物体入手问道:“这上面是芝麻吗?”
陈羽然夹进碗裏,沿着碗边扒拉了一下,那东西掉了下来,背面居然是泛白的。
白芝麻使林楚歌发现了一丝端倪:“这是那道撒白芝麻的手撕鸡?”
陈羽然严谨地思考了一会,回道:“可是那手撕鸡不是和鸭肉猪肉那些拌在一起了吗?”
林楚歌回想了一下:“确实啊,看来这将成为办公室第三大谜题了。”
陈浩哲问道:“前面两个是什么?”
陈羽然把肉丢进嘴裏,边吃边回:“之前她剩的最后一包魔芋爽去哪了和谁动了我放在桌面的成45度的秃头小人摆件。”
足足四天才勉强消耗完,后面吴庚又像模像样地发表了一个喜讯,说剩饭剩菜的利用率达到90%,这事才算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