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语凝噎,只好行尸走肉般走到了阶梯教室。
不料错失先机,摸鱼划水的后排圣地早已座无虚席,最后两人只能挑了个前排的角落。
时间到了,有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慢悠悠踱步上了讲臺,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男子的身份和本场的来宾,溢美之词堆砌得十分累赘,在臺上激情喷了近十分钟的口水才堪堪止住。
原来男子叫谢文,是这片的书记,今天来做学习模范的讲座。
谢书记开始了他的讲话:“都来了吗?没来的举个手吧。嗯,看来人来齐了,那我们就开始这次学习了。”
“大家知道这一次学习的关键是什么吗?”
全场寂静。
“研究一个问题,怎么能不知道它的关键在哪呢?这太关键了。举个例子,xxx做了十年,到了一个*长的位置,大家知道吧,都知道吧?”
“人家成功的关键是什么?知道这个关键吗?”
谢文扫视一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把茶叶吐回去,继续说道:“其实啊,这个关键问题很明显,但是常常被人忽略。”
“还是没有人想到吗?关键就是要勇敢啊!”
林楚歌翻了个白眼,在陈羽然耳边小声说:“我没冲上去,把那茶杯扣他脸上,就说明我已经不够勇敢了。”
陈羽然:“占休息时间开例会,内容是学习模范的勇敢,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林楚歌:“我想逃,却逃不掉……”
两人肉眼可见地精神低落了,索性偷偷地在笔记本上玩五子棋。
好不容易谢书记讲完了他的“关键”,掌声拉回了两人的註意力,开始死死地盯着讲臺。
主持人上去了,又喷了好几分钟口水,然后在两人炙热的视线下邀请了来宾发言。
林楚歌眼裏瞬间没有光了,陈羽然也倒下了。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终于主持人又有了动作。
看,他站起来了啊!
他走向了聚光灯下,他承载了万千期许。他的每一步,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了臺下的神经,影响了听众间的暗流涌动。
主持人宣布学习结束的时候,臺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停下的时候,主持人补充了一句:“请新人撰写1000字以上的学习感言,于周一早上交本班文科导师。”
陈羽然和林楚歌已经累得不想说话,散了讲座就直奔那个偏僻的角落。
好一番查找后居然真的找到了躲例会的办法:伪造病例。
摊主非常热情地介绍着:“我们这裏价格有高有低,低的一个情绪点就可以,高的可能要十个情绪点。”
林楚歌问:“一个情绪点的是什么病历?”
摊主笑瞇瞇的回答:“其实就是些肛裂啊梅毒啊这种,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是太在乎这点面子了,能用不就行了么?”
两人沈默了,过了会陈羽然问道:“那个十个情绪点的是什么?”
摊主:“各种癌癥啊。伪造化疗记录、主治医师和定制编造这些比较麻烦,所以收费比较高啊。”
两人其实身上一个情绪点也没有,于是打着哈哈说考虑一下,转身落寞地离场。
回到宿舍,林楚歌提笔刚写一段就编不下去了:“我真的,我要怎么写到一千字?”
陈羽然:“也许要写499个‘关键’来凑字数。”
林楚歌:“我真的受不了,太憋屈了……”
林楚歌拿起智脑搜索相关信息凑字数,看到了大吹大擂的新闻报道,裏面提及了这次学习是由谢书记“看见教育的漏洞从而创造性提出的想法”,“在提出后仅仅一个小时内就紧急部署完毕,贯彻落实到新人教育领域,充分体现了机构建设的完备和协调”。
原来是你个**心血来潮搞的啊!
林楚歌怒火中烧,又找了一波资料,获取到了下一个宣讲时间段和地点。
巧的是,还在原地点,只是对象换成导师。
林楚歌计上心头,和陈羽然分别去同期学生那边以及黑市那裏抱怨例会,同时打探行程消息。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俩终于摸清了路线,挑了个监控少的道路转角去踩点埋伏,等候着猎物上门。
看着车子快到了,林楚歌用弹弓弹射磨尖的石子,击碎了监控的镜头,一直打到露出裏面交错的电线。
然后就简单了。陈羽然包裹严实倒在车前碰瓷,在司机下车查看时林楚歌趁机弄晕司机,然后两人气势汹汹地钻进车裏,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谢书记套麻袋打了一顿。
谢文懵了:“我哪裏惹到您了?”
陈羽然掐着嗓子说:“这个问题很关键。”
林楚歌:“这关键问题的答案很明显啊!”
直到打完离开,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直接潇洒走人。
谢书记被打的事情一传进来就被誉为喜报,大家真心实意地共同庆贺,口口相传下来不到半天已经人尽皆知,耳熟能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