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
安亦在邵阳王府生活的日子可算得上是百无聊赖,没事时他便去池塘边钓钓鱼,或者去凉亭中喝喝酒。安亦经常会在凉亭中喝到酩酊大醉,然后便倒在花园中昏迷不醒,每次都是被家丁们背回厢房中,如果不幸被刘禅发现,他就会被关上三天的紧闭。可就算是关紧闭也没用,安亦还是会从窗户裏逃走,以至于好多家丁在他的身后追,那副景象甚是壮观。
面对安亦的这般胡乱行为,刘禅也是毫无办法,他只能由着安亦去,只要安逸不做出出格的事情便行。刘禅每天都会去安亦的厢房,可却是甚少看到他在厢房,这让刘禅很是无可奈何。即便安亦在屋子中,安亦也会做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无视刘禅的存在。刘禅也没办法,但是他还是每天都去,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安亦会被自己的持之以恒而感动。
这天刘禅照常的到了安亦的房中,而安亦正巧在看着一本小册子,样子很认真,刘禅甚至从他的眉目间看出了悲伤。刘禅好奇的凑近了安亦,打量起那本册子来,而安亦竟未发现。刘禅就看了一会儿,脸色便随之一变,那本册子上写的那些事竟是那人曾经在他家做过的。
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的事情,刘禅一激动便将安亦手中的册子夺了过来,安亦猛的一惊,慌张的起身要从刘禅手中夺回册子。刘禅一路躲避,直到他看到了册子封面上的那个名字,才停了下来,确切的说来,是呆了。安亦有些冒火的从刘禅手上夺下了册子,不悦的嘀咕了几句,便回去重新看了起来。
良久之后,刘禅才回过了神,他看着安亦的背影,沈沈的问道:
“安亦,你认识华恒”
安亦没有转头,声音很是不屑:
“当然,他是我师父。”
刘禅的脸上瞬时堆满了惊异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带起了略微的颤抖:
“你……你是他的徒弟……原来,你是他的徒弟……难怪,难怪这么像……”
“我只是他的徒弟而已,又不是他的儿子,哪裏像了。”安亦不耐烦的背对着刘禅走开了去,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想睡觉了,王爷请回吧。”
“你……知不知,你师父所说的侥是我爹,刘侥。”刘禅紧紧的盯着安亦的背影,清幽的声音如同魔咒般飘进安亦的耳中。安亦的身形一顿,捏着册子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刘禅的眼中盛着满满的沧桑,倒映的是曾今的种种,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恍若嘆息又似怀念:
“华恒……也是的我的师父。那一年我才八岁,他突然就闯入了我的世界,后来,他又忽然离开了我的世界……可笑的是,即便成了我的师父,他离开我时竟和来时一样毫无声息,突如其来。”
安亦的肩膀忽然颤抖了起来,他未转身,刘禅看不到他那头的表情,可是刘禅知道,华恒对他来说,一定也是个特殊的存在。华恒……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谜,而又有多少人在为他牵挂。
“你还知道什么……”安亦的声音有点虚渺,似乎还带着些颤抖。
刘禅苦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不过是他作为我师父时的一小部分。他是一个神奇的人,他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事……”刘禅的声音渐渐温和起来,他的眼看向了窗外那片湖上,眼中情愫流转,
“我还记得他坐在那边的长廊上,给我讲着一个个奇幻的故事,他和我说了神树,猫妖,桃仙,麒麟,还有好多好多,他讲的身临其境,我听得痴迷入神。他还很喜欢笑,笑的云淡风轻,笑的怡然自得……对了,就和你一样!皓齿明眸,好看得紧。”刘禅的神色飞扬,可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暗,
“可是……我爹来了,他便不和我讲那些故事了,他便不笑了……”
“为什么!”安亦猛的回过了身子,带着愤怒的神色。一直以来,安亦很少如此,愤怒似乎从来不会在他脸上出现,可此刻,他再也克制不住,
“我师父变成那副样子一定与你们有关,师父他……他曾经是那么洒脱不羁的人,可是为什么,他回来之后会变成那样!”
刘禅一直凝视着安亦,看着他的表情由愤怒又逐渐转回平静,最后才淡淡地说道:
“我想我也许知道……有一天晚上,我在爹的房门外听到了一些动静,是两个男人嘶吼的声音,我知道其中一人是我爹,而另一人……”
“别说了!”安亦的表情终于又扭曲了,他能猜到刘禅看到是的什么。那样不羁的师父,那样坦荡的师父,那样自由的师父,竟被那种事禁锢在这裏,就和如今的自己一般……
“哼,虎父无犬子,邵阳王可真是继承了你父亲的性格啊,如此喜欢束缚别人!”安亦冷笑一声,挥了挥衣袖,
“你走吧,今日我累了。”
“慢着,我完没说还。”刘禅上前一步,急急的说道,
“虽然我那时年幼,但我很清楚,师父看我爹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带着深邃和深情……”
“话说完了吧,请快些出去吧。”安亦头也不回向裏屋走去。
“我说的一句都不假,师父他不是被我爹囚禁的,安亦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