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
第二天出门上班前,程小山喷了谭道在身上,美滋滋地出门了。
梁幼喃瞧着他这样,不禁被他逗笑。
有时候梁幼喃觉得程小山还保留着一丝孩子气,傻不楞登的样子像极了青春期的那些毛头小子。
程小山去上班之后,梁幼喃就回房间去睡了个回笼觉,她约了下午两点一个面试,要拿出一个好的状态出来。
下午面试的地点就在光华cbd,结束了面试,梁幼喃还不想那么早回家,就顺道去了cherry咖啡。
她在咖啡店看到了莫栩栩和陆卓。
她有些惊讶,他俩不用上班?
正当她要过去时,水吧前的店员齐唰唰地冲她喊:“老板娘好!”
这一喊迅速将店裏客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包括莫栩栩和梁幼喃。
梁幼喃楞在原地,当场石化,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微笑地回应了店员,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样低着头往裏走。
她隐隐约约听到客人们的窃窃私语,无非就是一些惊讶老板娘原来长这个样的话。
梁幼喃双耳自动屏蔽这些话,径自坐到莫栩栩和陆卓面前。
“你们不上班吗?”一坐下,梁幼喃就问。
莫栩栩说:“我周末两天都上班呢,所以补周末,连休两天,陆卓今天调休,正好碰上,就一块出来约约会。”
梁幼喃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陆卓和莫栩栩十指相扣的手,不由讪笑:“那我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莫栩栩拉住要走的梁幼喃:“你别急着走嘛,来都来了,一起坐坐嘛,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裏?想来看看程小山在不在?”
梁幼喃:“我来面试的,面完就想来喝点东西。”
“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不如今晚一起吃个饭吧,陆卓一直说想请你和程小山一起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大家一块吃饭,你回头叫上程小山,让他下班来找我们。”
陆卓这时开口说话:“对啊,我都好长时间没和你还有程小山叙旧了,心裏总是记得你们这些老朋友。”
莫栩栩说:“这可是我和陆卓在一起后第一次请你和程小山,可不能拒绝。”
梁幼喃笑笑摇头:“好吧,我先问问程小山。”
梁幼喃打了个电话给程小山,程小山很快接了,他并没有很忙。
一开始梁幼喃还担心打电话会影响到他工作,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梁幼喃说了陆卓要请吃饭的事,程小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入夜后,梁幼喃,莫栩栩,陆卓三人挑了一间门面装潢是新中式的粤菜馆,要了一个雅致古朴的四人包厢。
三人刚一落座,梁幼喃正准备把餐厅定位发给程小山,程小山就来了电话,他说临时要开个会,可能不能来一起吃饭了,让她们几个吃,不用等他了。
挂了电话,梁幼喃稍稍有些失落:“他来不了。”
莫栩栩看出梁幼喃的情绪,忙赔着笑:“害,程总是赚大钱的主,贵人事多,甭管他了,咱们吃好喝好才是最要紧的,”
梁幼喃笑:“那肯定的,我要点最贵的吃。”
陆卓亦笑:“点吧,你想吃什么就点。”
………
晚上九点的时候,程小山打电话来说刚下班,问梁幼喃回家没,如果没有就去接她。
此刻的梁幼喃刚和莫栩栩陆卓从餐厅出来。
电话挂断,梁幼喃就把地址发给程小山。
她对莫栩栩和陆卓说,让他们先回去,她一个人在这裏等程小山就可以了。
陆卓说大晚上她一个女生不太安全,坚持陪着她等,莫栩栩点头附和。
梁幼喃拿他们没办法,于是三个人就在路边傻傻地站着等人。
忽地身后传来细碎又密集的脚步声,陆卓耳朵灵敏,再小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他皱眉回头,却见迎面两个黑衣黑口罩黑帽子的男人朝他冲了过来。为首那个男人手握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径自往陆卓脑门砸来。
说时迟,那时快,陆卓迅速双臂挡住头部,那一闷棍直接砸到他手臂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陆卓不由得闷哼着后退。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梁幼喃,莫栩栩这两个女生都吓得尖声惊叫起来。
陆卓踉跄了几下才堪堪站稳,那两个男人继续挥棍聋击。
陆卓挡得了一个,却挡不住两个,后背硬生生吃了几棍,那人又趁机一脚踢在陆卓的膝盖后的关机处,陆卓受力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
他还没来得急调整过来,重重迭迭的闷棍汹涌落下,他只抬手护住头部,后背和叔臂被打了又红又紫又青。
与此同时,莫栩栩吓得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报警,却被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抢走。
莫栩栩尖叫着和那男人拉扯,那男人急了眼,竟猛地伸手掐住了莫栩栩的咽喉。
那一刻,莫栩栩窒息感冲上天灵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慌乱得全身发抖战栗的梁幼喃像是走投无路一样,看见边上的垃圾桶旁边堆放着啤酒瓶。她不由分说地抄起啤酒瓶往那男人脑门死命砸去。
她用力砸下去时,双眼紧闭起来,只有耳边听到玻璃迸裂飞溅的声音。
当她挣开眼睛时,那男人满脸是血地转过身来,梁幼喃浑身一哆嗦,踉跄地后退,绊到凹凸不平的石砖地面,摔到了地上。
那男人眼神凶戾似鬼神,一身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
只见他挥动手中木棒,恶狠狠地往梁幼喃身上砸下去。
梁幼喃下意识双手抱头,失声尖叫起来。
然而,头顶粗重的木棒迟迟没有落下。
梁幼喃大口喘着气,就见程小山冲了过去,直接把那人摁在地上,握起沙包大的拳头往他脸上砸。
梁幼喃止不住全身的颤抖,一双眼睛裏能看到的是程小山按着一个黑衣男殴打,陆卓与另一个相互扭打在一起,而莫栩栩双手护着脖子,大口喘着气咳嗽着。
眼前的世界满是混沌,凌乱,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