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小镇上等候的玄虚宗弟子看到素来有洁癖,
寡言少笑的大师兄牵着一个臟兮兮的少女回来时?,他们都瞪大了眼睛。
那少女附着黑垢的手还拉扯着大师兄的衣袍,也不见大师兄皱一下?眉,
反而宠溺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待两人走近,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了:“大师兄,她是…”
周从简又拿出一包糖才将身旁的人哄住,
抬头对他们道:“她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双亲已亡无依无靠,
所?以打算将她带回宗门?照顾。”
哦,原来如此。
他们虽是修炼之人,
但是也未脱离凡尘,很多人的亲人都还尚在,宗门?也允许他们每年下?山回家一次。
所?以在这?裏?遇到大师兄的亲戚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这?亲戚,
好像有点?傻傻的?
“咳咳,大师兄,
魔物已经?清理完毕,
我们是立马回宗门?吗?”
周从简看了看小镇的街道,镇上的百姓已经?开始清理了,有些铺子也重新打开。
他问刚刚开口的师弟:“冯师弟,你身上可有银两?”
虽然他们达到筑基就可以辟谷,
但是还不能脱离世俗烟火,所?以身上多少会带着一些银两。
冯衝从怀裏?摸出几两碎银递给他:“大师兄,
我身上只带了这?么点?,
不知道够不够。”
“够了。”周从简接过?,对他道:“你们先回去,
我先带她去买几身衣裳。”
玄虚宗大多都是男弟子,没有适合阿苒的衣裳,
等赶制出来就太慢了。
冯衝也明白,所?以没有多问,带着其?他弟子返程回宗门?。
等他们走后,周从简牵着林苒进了一家店铺,挑了几身显人俏丽的衣裳让老板包好,又跟老板解释了一下?要了两套裏?衣,付了钱便带人出来,站在街上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的阿苒会自己洗澡吗?
看了看小姑娘清澈的眸子,周从简眉心一蹙,最?后还是找了一家客栈,请了一个妇人给小姑娘清洗一下?。
他就站在门?外等候,听?到小姑娘在裏?面呜呜呀呀的,还有不断地拍水声,他转身盯着门?眉头紧皱。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那妇人满脸是水,头发被扯得凌乱,一侧脸颊似乎还有一个巴掌印。
妇人把刚刚得的碎银塞到他手上,一脸解脱:“公子还是找其?他人吧,这?活我真干不了。”
说完妇人就忙不迭地下?楼,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周从简看着手心的碎银,听?见房裏?传来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他立马收好碎银踏进房间。
关上房门?来到简朴的屏风后面,看到浴桶裏?还死死抱着身上破旧衣裳的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慢慢靠近浴桶,弯腰哄道:“我给你买了漂亮衣裳,我们洗完澡就穿好不好?”
小姑娘见到熟悉的人这?才慢慢放下?警惕,伸出双手要抱。
周从简:…
…
算了,反正都是他家的。
割了一片衣袍蒙着眼,周从简亲自给小姑娘清洗,好在小姑娘没有反抗,甚至很是配合。
只有周从简觉得过?程十?分艰难,洗得很粗略,闭着眼将人擦拭干凈,然后抱到了床上。
先是红着耳根给人穿上了小衣小裤,一边穿一边还教小姑娘,耳边传来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声音,然后他眼前的布被人一把扯下?。
周从简下?意识睁开眼,却又立马闭上,心裏?劝说自己:没事没事,又不是没看过?。
深吸了几口气,周从简重新睁开眼睛,看到只着小衣的小姑娘跪坐在床上歪头看着他,一只手裏?还握着刚刚他蒙眼的布,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周从简在床边坐下?,拿着衣裳默不作声地给她穿起来,最?后轮到鞋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买鞋了。
用法术给她把头发烘干,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我们回宗门?好不好?”
林苒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周从简抱起她,娇娇小小瘦弱不堪,相比同龄女子已经?是严重的营养不良了。
出了客栈,周从简怕她受不了高?空飞行就没有御剑,而是买了一匹马慢悠悠地骑着离开。
一直到了半山腰才弃了马,抱着人御剑来到山顶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