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踏实,一颗心就越想发洩。泪源源不断,身子也跟着颤抖地剧烈。
顾欣函不知所措,只是紧紧地抱着裴琳,生怕她一不小心就丢了似的。
直到十点左右时分,裴琳才停住了泪。当顾欣函找出西装袋裏的手绢为裴琳擦掉最后一滴眼泪时,顾欣函才大舒一口气。他很难想象,古代的韦小宝是怎样哄好那么多女人的。
女人,真够折腾啊!顾欣函在心裏感嘆后背靠着沙发休息。
裴琳感觉自己也挺过分的,两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轻声细语地问顾欣函:“你不去公司吗?”
顾欣函也知道时间不早了,早该去公司看看,可一看到裴琳,这双脚就舍不得挪开半步。
“公司没什么事。”顾欣函依然是平常淡淡说话的语气,却凭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去换套衣服。”裴琳的手上还拿着顾欣函价值不菲的进口丝绢,“嗤——”裴琳很顺手的用丝绢放在鼻子上擦鼻涕。
顾欣函呆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瞳孔放大。
裴琳也楞了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改。裴琳不好意思地逃离了客厅。
顾欣函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打击,小时候,当裴琳哭鼻子时,他总是掏出手绢给裴琳。裴琳擦完眼泪后,总是习惯性地把他的手绢当纸巾使。也因为这样,蓝宁凡从来不借手绢给裴琳用。渐渐长大了,蓝宁凡也不再像个孩子一样在西装口袋裏放一方丝绢。顾欣函却还保持着这个习惯。只是,放在那儿很少用,几乎不用。
顾欣函并没有责怪裴琳,而是笑笑,他觉得刚才逃离的女孩儿和他心中的裴琳一样可爱、顽皮。
裴琳还在卧室磨蹭,大概是怕顾欣函责备。
顾欣函也就在卧室随意走动着,打量着不大却很居家、温馨的房间。上一次来得匆忙,又逢着伯母病发,并没有在这个房间好好呆呆。
卧室旁边的阳臺被裴琳整理成了书房,落地窗拉上淡紫色的窗帘,显得温馨而优雅。书柜与窗帘呈九十度直角摆放,书柜前就是一套玻璃桌和纯白色的靠背椅。整个房间优雅而不失温馨,和裴琳的气质很符合。顾欣函突然感觉自己心中的那个裴琳就在房间,从不曾离去。
书柜第三列格子的几张照片引起了顾欣函的註意,看样子是最近才翻出来的旧照。
裴琳!
顾欣函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眸子,那身材,和不盈一握的腰身,是别墅裏那个女人无法模仿的。
裴琳窘迫着从房间出来,她也知道再这样挨时间下去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