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门口时,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正在屋门口。是顾欣函,一件长袖的牛仔衬衫显得很休闲。
“有事吗?”裴琳问得有些戒备,也有些故意装出生疏的样子。她现在是越来越害怕和顾欣函独处一个地方了,总觉得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顾欣函看着裴琳手裏的剑兰,眉宇微皱。
“你这么喜欢剑兰?”
裴琳看顾欣函眼神深处的鄙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嗯。”
裴琳不想开门,但偶尔经过的人看见两人在房门前站着有些尴尬,裴琳只好硬着头皮打开房门。
“我以为你打算在门外和我待下去。”顾欣函说,他以为自己的幽默可以逗笑裴琳,但显然,没有效果。裴琳甚至没有叫顾欣函坐,也没有为他倒杯水。径直把剑兰摆放在玻璃桌上,拿出一把红色把柄的见到放到一旁。
顾欣函看着裴琳做这些,并不说话。
顾欣函也喜欢花,不过他喜欢的是名贵的兰花,他也喜欢像兰花一般的女人。这个女人就在眼前,像兰花一样美,清纯澄澈之中略带一丝勾魂的媚。
裴琳把客厅墻角一个一米高的白底青花的花瓶抱起,陶瓷的花瓶还是有些重。她需要把花瓶搬到卫生间或者厨房,倒掉水,再装上些新鲜的。往回她不会把剑兰插高瓶裏,今天不知不觉间挑选得多了,只是插花的花根本用不完。
顾欣函见裴琳吃力的样子,赶紧上前帮忙。
裴琳也没有拒绝,甚至把整件事情完全交给他。
裴琳回到玻璃桌旁,捡拾起两株花色均匀,花朵与花枝之间互相衬托得相得益彰的剑兰,稍微作了些修剪便放在一旁以便等会儿放入高瓶裏。接着又开始修剪剩下的花。
顾欣函很容易就把花瓶搬回了客厅,又从厨房接来些新鲜的水倒入花瓶裏。养花,他也是一个高手,所以裴琳才会很放心甚至乐意地让他去做。
“维c在这儿。”裴琳扔过去一个塑料小瓶,医院很常见的那种维c瓶。
顾欣函很顺利的接住,两人之间似乎默契十足。
在水裏放些维c可以让花朵存活更久,开得更娇艷动人。当然,这个举动只适合一般的花,像顾欣函别墅楼顶培育室的兰花就受用不了了。
顾欣函把裴琳放在一旁的剑兰拿起放入高瓶裏,又用手轻轻的摆弄了一下它们的姿势,待到花姿自然后才转身到裴琳这边。
顾欣函坐在淡紫色沙发上,静静地看裴琳剪花枝。裴琳剪得很慢,很细心,不像花店老板那样三下五除二就剪掉了。花在他们手裏只是商品,毫无美感。
裴琳一双玉手捏着剑兰所散发出的美感顿时让顾欣函忘了别的一切事物。
半小时后裴琳才剪好一盆插花,放下剪刀,收拾好桌子,伸个懒腰。生活仿佛没有想象中的坏,夕阳西斜,赤血般的云彩渲染了远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