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开始明白为什么顾欣函坚持要她来女孩儿家了,因为在顾欣函心裏,她是最了解裴琳的,也最知道裴琳的事,来她家必然可以发现女孩儿更多的疑点。原来顾欣函已经怀疑女孩儿是假冒的了,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裴琳用很平淡的语气继续说:“我朋友是经济系的,叫王欣。不知裴小姐是哪个专业哪个班的,说不定你还见过我朋友呢?”
裴琳本想说王米阳或者羽岚的,但看到女孩儿手腕上那一串红豆时,又把王米阳三个字改成了王欣。裴琳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王欣是大学时班上一个普通同学,跟裴琳的关系不好不坏,那个女孩儿好像跟谁的关系都不好不坏的样子。只是大三下学期时,这个叫王欣的女孩就退学了,原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所以毕业照上并没有王欣的名字和照片,就算这个假裴琳把毕业照背得再熟也没用。
女孩儿楞了一下,眼神中有些许的慌乱。这一抹一样的情绪被裴琳看在眼裏。如果这个女孩儿只是王米阳或者别人派来的,那她对王欣这个名字应该说闻所未闻。王米阳不会将这样一个普通人的名字告诉她,若是王米阳有意要让女孩儿到顾欣函身边谋取什么,只会告诉她裴琳最要好的朋友或者是班上同学的名字。
裴琳开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孩儿,她慌乱的神情还未散去,长长的睫毛不自然地扑闪扑闪。女孩儿的睫毛显然是嫁接过的,比裴琳的要浓密和长很多,平时不化妆还好,一化妆就显得很不自然。
女孩儿一头长长的黑发垂在肩上,像海藻般趴在她的身上。只是,凑近些可以看见女孩儿头发发质相当差,干枯、黯哑还开叉。这显然是染过很多次头发而导致的后遗癥。女孩儿眼的瞳孔有些偏褐色,身材瘦小得哪儿都缺点肉的样子,两条腿之间有很大的空间,有那么一丁点的o型腿。
乐豆豆!
这个名字冒出裴琳闹还时裴琳被深深地吓了一跳。
不可能。她安慰自己。她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曾经心中的白马王子为了金钱或者别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希望那时候的一切都是纯洁无暇的。暗恋是见不得阳光的,同样,暗恋也是经不起摧残的。她只想还留个念想。她尽力地找着理由来证实这一切跟王米阳无关。
第一,王米阳绝对不是那种叫自己女朋友跟着被人混以求荣华富贵的人。第二,乐豆豆跟着蓝铭,根本不可能来到顾欣函这边。
但,她怎么会和王米阳带着同一种红豆手链,连上面的沧桑感都是一样的?她又怎会有我的毕业照和学位证?这些当年出国后就一直放在自己家裏,家毁了后,这些东西也不知去向。难道这个女孩儿和两年前的事还有瓜葛。王米阳啊王米阳,你最好跟我家的事不要扯上联系,我家现在已经这样了!何苦再在我伤口撒盐?!
裴琳的脑子裏一片混乱,一双烟眉蹙成一团,古泉般深邃的眼陷入深思之中。
“你可真够啰嗦的。”女孩儿没有回答认不认识王欣,扔下这一句话就走出门外。手上没有拎任何东西,看来她是要裴琳把所有东西搬到车上了。
女人!最好你整出的只是一场闹剧而不是一出阴谋,否则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死无全尸。
裴琳在心裏发狠,面容上却依旧是一贯的从容优雅。裴琳并不会帮女孩儿搬这些东西,她愿意帮顾欣函来这一趟是基于两人本就青梅竹马的关系,毕竟那是她的顾哥哥。而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儿也想对我呼来换去的吗?裴琳也空手走出门外。
“你!这些东西难道还要我搬吗?”女孩儿愤怒地说。
裴琳优雅的眼神看着她,从容淡定地说:“小时候就学过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难道裴琳小姐没有学过吗?”
女孩儿被裴琳这一激气得双眼冒火,大脑冒烟,她冲着裴琳吼道:“顾总叫你来就是叫你做这些的,你一个被公司炒了鱿鱼的员工,被顾总炒了鱿鱼的情妇,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这样说话!我叫你搬还是看得起你!若哪天本小姐不高兴了,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哟!还挺嚣张啊。不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