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这才转过身来。
微胖的脸,松弛的肉,菱角并不分明的脸,不是很凸出的鼻子,真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平,像一张被压扁的面饼。
“你们坐。”男人招呼着顾欣函和裴琳。裴琳坐下,顾欣函的视线虽看着这个满脸松肉的男人,余光却依然停留在络腮胡男人的身上。
络腮胡男人默默地走向这间会客室旁边的小房间,房门关上的剎那,顾欣函的目光才从房门那儿移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裴琳刚要说什么,顾欣函赶紧按住了裴琳的手,裴琳到了嗓子眼的话又生硬地吞了下去,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欣函。
顾欣函对面前的男人笑笑,说:“我们这次来是找王若海先生的,还请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
什么?裴琳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欣函。眼前的男人不是王若海吗?他顾欣函又没有见过王若海,怎么会判断出眼前这个像面饼的男人不是王若海。
对面的男人面色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顾欣函道:“何必呢?我们大老远的从中国到非洲,来找王若海先生,而先生却伙同王若海先生跟我们演这出戏,应该说是我们不明白你们的意思。”
裴琳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两人,听着两人奇怪的对话。
顾欣函继续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刚才进屋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王若海先生吧。”
“哈哈哈哈。”侧屋的房门嘎吱一声打开,络腮胡男人正笑着走出来。
顾欣函起身,裴琳跟着站起来。顾欣函喊了句:“王若海先生。”
络腮胡男人点点头,很欣赏的目光落在顾欣函身上。
裴琳完全被迷糊了,完全像是在做梦一般。
络腮胡走到面饼男人面前,对他说:“你可以先下去了。”
面饼男人赶紧起身,小心翼翼的回答:“是的,王总。”
怎么回事?裴琳仍然不明白。
络腮胡笑看着顾欣函,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才是王若海先生的?”顾欣函也简单而机械的笑笑,说:“这个等到王先生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后再说也不迟。”
王若海笑笑,爽朗的笑声让裴琳觉得不悦。
王若海在刚才面饼男人坐的椅子上坐下,也示意裴琳和顾欣函坐下。说:“你们从中国千裏迢迢而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我吧。”
顾欣函点点头,说:“我是a市军委首长顾志国的儿子,这位是援非计划负责人裴强的女儿,我想你对我们父亲的名字不陌生吧?”
顾欣函说完,目光死死地扣在王若海身上。王若海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
王若海的面色瞬间又恢覆正常,笑着说:“两位的令尊都是中国赫赫有名的人物,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欣函浅笑一下,说:“王先生还和我们玩文字迷藏呢,呵呵~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当年是裴强的秘书,应该对裴强援非的事情很了解吧?我是顾志国的儿子,我父亲让我来这儿找你,难道你觉得和我们玩文字迷藏有意思吗?”
王若海收起笑容,说:“你怎么知道我会相信你就是顾志国首长的儿子呢?”
顾欣函笑笑,说:“王先生可真会说话,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看我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你已经明白我是谁了。我父亲叫我来找你,这其中的缘由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吧?”
王若海身体向前微微倾了下,说:“你果真是顾首长派来的?”
顾欣函没有回答,只是用毋庸置疑的眼神看着王若海。
王若海看着裴琳,说:“那裴小姐来到这儿找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欣函握住裴琳的手,把裴琳纤细的手掌放在自己温暖的手心裏,说:“我和裴伯伯的女儿已经订婚了,而裴伯伯还在受着牢狱之苦。我父亲叫我来,无非是想让你提供翻案的证据,好让我的岳父大人早日回家。其他的,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当顾欣函说到两人已经订婚时,整颗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个死顾欣函,怎么可以把这种谎言乱说?但听到后面,知道顾欣函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王若海放下戒备心,把知道的实情都告诉他们。
王若海嘆了口气,目光迎向二人的目光说:“裴小姐的父亲果真是冤枉的,当年援非计划本来也进行得不错。申请了两次款项后,已经越来越难申请到款项了,援非计划又一日不可耽搁,否则就是误国误民的大罪。”
裴琳的身体往王若海的方向倾斜了些许,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王若海继续说:“后来,裴部长就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贾政市长已经把援非计划用的款项挪用了,而且亏空很大。大到裴部长赔上整个家族都无法弥补。裴部长正要给中央写信,告知详情,没想到这时却冒出些人来要写感谢信给裴部长。裴部长那几日的心情很沈重,总是忧心忡忡的,晚上翻看着这些感谢信,总说哪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