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函把牛排推到裴琳身前,裴琳却笑笑,把牛排又推到桌子中央。顾欣函笑笑,没再劝。顾欣函夹起一夹菜放到裴琳的空碗裏,裴琳没有说谢谢,如果现在还说谢谢,未免显得自己太作了。裴琳把菜夹进嘴裏,两只眼立即瞪得圆圆的。顾欣函看到裴琳这么狰狞的表情,也吓坏了,再难吃也不至于这样吧?好歹学人家电视裏,再怎么也给个面子说不错吧。不说也就算了,还像被鬼吓到一样。
顾欣函立即也夹了一筷子那盘青油油的菜,放进嘴,自己的眼也瞪得老远。
裴琳跑到厨房,冲着废水槽吐掉口中的菜,顾欣函也跟着跑了过来。裴琳吼道:“顾欣函,你要报覆我也带这样的吧?非洲的盐不要钱吗?”裴琳说完,还用水漱了漱口,顾欣函接过裴琳手裏的水,也把嘴漱了。
这菜实在太咸了,吃在嘴裏,满满的盐。菜叶裏还裹着厚厚的盐。
裴琳问为什么放这么多盐,顾欣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顾欣函总不能告诉裴琳,自己是在想她的娇喘模样时,一时失神,才把盐当花椒放了一勺,当辣子面放了一勺,当大蒜放了一勺……
“应该还有能吃的。”顾欣函安慰裴琳。裴琳却直摇头,不敢再拿自己当小白鼠。顾欣函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阵,把所有的菜尝了一遍。顾欣函到厨房漱了两次口,才甄别出那些菜能吃,那些菜简直就是杀人凶器。
待顾欣函把所有能吃的菜留在桌上时,裴琳很庆幸那份牛排没有被端走淘汰。顾欣函做了这么多年的牛排,就算是分神,也会轻车熟路的做出很好吃的牛排。虽然这次饭菜做得不如人意,但顾欣函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裴琳也觉得自己比以前放松了很多。整颗心像被放假了一样。
“我想找个律师。”裴琳放下筷子,她已经吃饱了。
顾欣函也吃饱了,把碗筷往裏边推了推,说:“找律师的事,你不用太着急,我会帮你处理的。你也别太为裴伯父的事情太过劳累,让自己适当的放松,也好用十分的力气应对即将到来的官司。”
裴琳点点头,站起身来,想收拾碗筷。当她的手刚伸出来,顾欣函就挡住了裴琳的手。“我来就好,你回卧室看电视去!”顾欣函霸道地命令着,裴琳虽然心裏过意不去,却也的确不喜欢洗碗这类的活。干脆恭敬不如从命,甩着两条小手臂回到卧室。
“我就这么随便一说,你还真当真了?你不心疼我?”顾欣函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裴琳撒娇。裴琳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像小孩儿一样把嘴嘟着,心裏不由得觉得好笑,表情却很严肃的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顾欣函只是和裴琳闹着玩呢,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人洗碗呢。
洗完碗,顾欣函走出厨房,听到裴琳的卧室裏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感觉很暖心。这样的场景给顾欣函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这就是他和裴琳的家,在这裏他们可以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可以生一堆小孩儿,可以嬉笑打闹,重温两小无猜的日子。
顾欣函敲开了裴琳的卧室门,裴琳已经换上棉质的睡衣,也是顾欣函开车绕了几个小时才选到的棉质碎花睡衣。很普通,但淡蓝色的小碎花让裴琳添了一份仙仙的感觉。
“有事?”裴琳问,心裏却在说,死顾欣函,不要以为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就还在这儿来噌啊噌的,死开啦!
顾欣函尴尬地笑笑,说:“我看你睡了没?”
拜托!顾欣函,你一个高才生,还是企业大亨,撒谎可不可以高明点。我电视声音开得也不小,你听不见吗?
“我睡了吗?”裴琳问,眼神裏的笑意隐藏不住。
顾欣函直摇头。“那你还有事吗?”裴琳问。顾欣函想了想,有直摇头。裴琳正要关门,顾欣函用手推住即将掩上的门,赶紧说了句:“要不,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找什么样的律师吧。”
裴琳心裏觉得好笑,顾欣函,你可真会挑时间和地点,夜幕已经降临,在一个女孩儿的卧室,谈找律师的事,说出去谁信呢?
不过,裴琳看到顾欣函眼神裏的期待和真诚,也就放下把着门的手,转身回到卧室。没有掌门人把守,顾欣函自然欣喜,赶紧窜进去。顾欣函被自己的这一举动也震了下,这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贼,要偷盗什么一样。怎么想怎么猥琐。顾欣函想了想,又为自己打气,偷盗就偷盗吧,本少爷今天就是来偷花的。他不但要偷花,还要盗取美人心。
顾欣函对裴琳虽万般迁就,千般宠爱,但内心却是想要对她霸道的占有。
裴琳窝回床上,扎进柔软的被子裏,眼睛看着电视。顾欣函看看裴琳,又看看正播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有些尴尬的坐到床旁边的椅子上。顾欣函整个人都局促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接下来的对话。
“你对找律师,有什么样的想法?”顾欣函说出这话,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以前的顾欣函,看准了什么就直接上去取。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不敢贸然行事呢。
裴琳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一点,眼睛仍然看着电视,很随意的回答:“你不是叫我都交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