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琳还在做梦时,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一看是医院打来的,睡意立即被抛到九霄云外。裴琳接电话时,手一直发抖,划了两下才将手机的接听键划开。
“裴小姐吗?您母亲快不行了,请赶快到医院一趟!”电话那头的急切让裴琳更加慌张。不会的,不会的。裴琳一直在心裏念叨。
顾欣函正躺在床上睡觉,见裴琳泪眼欲滴的神情马上明白了,便打电话叫司机在楼下候着。两人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裴琳因为太过慌乱,一直拉不上裙子的拉链,顾欣函赶紧代劳。两人朝楼下狂奔,并没有註意到公司裏的人投来怎样诧异的眼神。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裴琳要赶快签字做手术,不然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母亲此时正躺在病床上,一副很安详的样子,这种安详让裴琳觉得十分害怕,她害怕母亲就此定格在这种安详裏。
签字时,裴琳的手一直发抖,根本没办法写字。顾欣函像代劳,医生却告知说必须要直系亲属才能签字。顾欣函把裴琳的手放在手心裏,眼神肯定地看着裴琳,说:“你可以的。”
裴琳还是颤颤抖抖地签了字,字迹显然扭曲地难看。
签字后,裴琳趴在手术室的门外,泪水不停地滴落。
顾欣函将她搂在怀裏,给她最真实的温暖。
裴琳看了一眼顾欣函,赶紧将他推开。她恨他!若不是他昨晚强行索欢,她本打算工作完就回医院陪母亲的。是他让她累倒在他的怀裏!她恨他!
当她用拳头击打顾欣函时,顾欣函并没有任何躲避。裴琳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加重。
医生看不下去了,赶紧说:“裴小姐,您别激动,您母亲的病已经这样了,还是安静等待吧,也免影响了其他病人。”
裴琳只觉得浑身无力,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一头柔顺的头发低低地垂着。
顾欣函也蹲下,将她搂在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