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凡的父亲气愤蓝宁凡的不自量力,气呼呼地为他付了所有债务,又气呼呼地扔下五百万支票在桌子上。
蓝宁凡也气愤地将支票扔在地上。父亲干脆起身到阳臺去抽烟。
空气就这么僵固着。
母亲来了,她还是那么有活力,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因为蓝宁凡母亲一直都生活无忧,皮肤和身心都保养得很好。唯一让她操劳的也只有眼前这正在和父亲闹别扭的儿子。
“爸给你的钱你为何不要?”母亲坐在蓝宁凡的身旁,温柔地抚摸着蓝宁凡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蓝宁凡的母亲开始打量着儿子的住处。六七十平米左右的房间有种压抑的气息,不过还好,蓝宁凡将这一室一厅的小屋子打整得还算干凈。客厅裏有一面书橱倚壁而立。什么时候,这个太子爷开始学着过日子了?蓝宁凡的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蓝宁凡沈闷地坐在沙发裏,眼睛盯着那张支票,怀着覆杂的心情和茫然的眼神。
蓝宁凡母亲拍拍儿子的肩膀,告诉他,父亲也是盼子成龙心切。
蓝宁凡也并非憎恨父亲,而是受不了父亲对着自己凶巴巴的样子,和颐指气使的神态。最致命的是,父亲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努力,自己做再多,到了父亲那儿也不值一提。
蓝宁凡母亲温柔地笑笑,说:“你的父亲对我是否真心,我不敢打包票,但对你的情感,却是毋庸置疑的。”母亲一点点宽慰他,正如小时候那样,每一次父亲责怪蓝宁凡后,母亲都会温柔的安慰他。言之有理,语含温柔。每次,蓝宁凡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话来反驳母亲。仿佛天底下一切合理的话都站到了母亲那边。
母亲的话总是能找到他心灵的缝隙,从而钻进他的心裏,啃噬他的固执、任性、不成熟。
蓝宁凡委屈地说:“有了哥哥,爸就不管我了,我也是他的儿子。而且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他怎么总是这样对我?”蓝宁凡闹着最后的任性。连他自己都意外,怎么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母亲被蓝宁凡的话给逗笑了,说:“怎么会?宁凡,你和哥哥都是爸妈的孩子,爸妈怎么可能不爱?而你哥哥从小就缺失父爱、母爱,我们对他尽可能好些,也是为了补偿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你不会觉得爸妈这么做不适合吧?”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蓝宁凡也知道,自己和哥哥比起来,自己的生存条件还是太优越了。或许乐豆豆说得对,自己只不过是为自己的不思进取找借口。
和母亲聊天直到日落黄昏,太阳光懒懒地从窗外投射进来,给房间洒上一层慵懒惬意的温暖。
母亲的话并没有让蓝宁凡彻底从阴郁中苏醒,但他觉得心裏舒服了很多。
次日晚上,蓝宁凡接到哥哥的电话,说是家裏人一起聚一聚。
家中,宽大豪华的客厅不亚于任何一家顶级酒楼饭局的装修,加之那种家的温暖和舒适也是酒店所无法给予的。
客厅四周角落立着几盆大兰花,给客厅增添了几分惬意。
久违的感觉!
蓝宁凡内心深处被一种温暖包围,鼻子酸酸的,甜甜的。
饭间,蓝宁凡一直回避着父亲的眼神,那种温柔刻骨的目光让蓝宁凡浑身不自在。他倒希望父亲一如既往地凶巴巴呢。
他发现,哥哥的眼神亦是那种温柔,母亲呢?笑吧。饮酒小酌间有种大气和满足。
他觉得房间中弥漫着一股离伤,但每个人都在笑,这离别的感伤又从何说起呢?
蓝宁凡吃着母亲和父亲一同做的饭菜,很可口。但桌间的压抑感让他感觉到难受,他的胃也本能地抵抗着这些可口的饭菜。
蓝宁凡不想也不愿打破这种压抑,等待着这场压抑维持不下去了,自己爆发。
“宁凡,你最近过得好吗?”哥哥主动开口问,那种故作轻松的语态让蓝宁凡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