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起来,
王鸾特地在远离洗澡的地方捧水洗脸。
这水白天特别是正午的时候很凉爽,清早却带着点舒适的温度。
从小屋子门口溜达过去,看到严琼玉躺在气囊床上还没起来,
她放松下来。
走到另一边,看到五皇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也没发出声音。
为了防止他又突然发疯,他还是被绑着的,
只不过身上只捆了一道,
捆住了手。王鸾走过去,
想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走到近前,
五皇子猛地转头看她,渐渐消肿的脸上露出一点小孩子干了坏事被父母抓到的慌张。
王鸾纳闷地看着这个大块头紧张地动了动腮帮子,像在咀嚼什么,
还很明显地吞咽了一下。
“你在吃什么?”王鸾看看他身旁的石头,
猜测,“你在吃石头?”
她又不准备撬开他的嘴巴看个清楚,只能说:“不要再吃石头了,那东西不能吃。”
五皇子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张口就嚷:“妈妈,喝水!”
王鸾无语:“我不是你妈,那边那么多水,
你自己站起来去那边喝好不好啊。”
没有管他,可是过了一会儿,
王鸾路过五皇子身边,
发现他又把什么东西咬到了嘴裏。
“你又吃石头?”王鸾想让他吐出来,可是五皇子死活不愿意,还闹脾气似的嚼了一下嘴裏的东西。这次王鸾看得清楚,
他嘴裏那黑乎乎的东西,被咬的爆浆了。
爆浆了?
王鸾蹲在地上,翻开石头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窝像小石头一样的黑壳虫子。
她把石头一翻开,这窝小虫子就往土裏石缝裏钻,迅速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些小虫子,王鸾第一反应竟然是:活的,可不可以吃?
然后才是:草啊啊啊啊是虫子!
她僵着脸问旁边的五皇子:“你就是,在吃,这东西?”
五皇子看到她翻石头,也不自己费力去捉了,直接张开嘴就要吃的,还当自己是巢裏讨食的小鸟呢。
这雄壮的身材,和小鸟一点都不沾边,狗熊还差不多,根本不可爱。
王鸾坐在一边观察着五皇子,发现他可能是从昨晚上就开始在这找小虫子吃了,难怪一晚上没把他带到屋子裏,也没喊叫,原来在找吃的。
他既然吃了这么多,那估计没毒,可是,她也要吃这玩意儿吗?
心裏天人交战,最终王鸾还是败给了饥饿。她是真的饿了,营养液只是补充一点必须的营养物质,暂时充饥也可以,但不比食物能填饱肚子。
严琼玉从又一阵痛苦折磨中清醒时,就看到王鸾提着自制的带盖子小桶,拿着一把加长了握柄的长钳子,在阴凉处的石缝裏寻找着什么。
小桶放在严琼玉面前,打开盖子,裏面一层密密麻麻爬动的黑壳虫子。
“如果没办法的话,我们只能吃这个了。”王鸾杵着自己的抓虫工具说。
王鸾以为严琼玉会比她更受不了这种虫子,谁知他瞧了两眼,颔首说:“挺好的,有食物了。”
这就是要吃的意思了,王鸾认命地提着小桶继续去抓虫子。
在她转身后,严琼玉遗憾地看了眼在石缝边滚动的五皇子。
算你运气好。
虫子是抓了,但是要让王鸾生吃,像五皇子那样一咬一个爆浆,那是不可能的,她一定要做熟了再吃,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于是她抓了小半桶虫子,又去一边的材料堆裏翻找东西,做了个类似空气炸锅的东西。
把虫子放进密封容器裏,盖上盖子,可以快速电熟。
机器嗡嗡运转,没一会儿王鸾嗅到一股肉香味,估摸着差不多了,她将机器关掉。倒出来放在一边的虫子,黑壳变成了暗红色。
虽然它们在散发着幽幽的香味,但是王鸾一直盯着就是下不了手。
严琼玉不太想吃东西,看见她这幅模样,伸手拿了一个给她示范。
王鸾盯着他的动作,看他慢腾腾地把外面的红壳剥掉,露出裏面焦黄的白肉。拇指大的白肉放进嘴裏,咀嚼一阵,咽下去。
吃完了,他朝王鸾示意。
看到他被烫红的白皙手指,王鸾想到昨晚,莫名感到一阵局促,匆忙拿过一颗虫子学着严琼玉那样剥壳吃了。
小小一点虫肉吞进肚子裏,没有什么怪味,反而有点像龙虾肉,又嫩又弹牙,这剥壳的感觉也像,就是没什么味道比较遗憾。
王鸾催眠自己是在吃小龙虾,果然感觉好了许多。严琼玉在一旁,宛如一个只吃花生米不喝酒的陪客,有一搭没一搭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