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了一会儿,合同才六名八岁上下的孩子,全部押着带到马车前。
“禀告亲王,奴才一共找寻八名出来。”
一一押上来,排成一列,站在枝香面前。有男有女。还有三名画了油彩的孩子。
枝香:“擦了。”
侍卫随手拿了一块衣角,就开始抬手,准备给孩子们擦脸。
刚擦第一个,突然开始闪避,嘴里叫嚷着。
“我一会儿要上台,不能擦,可难画了……”
懿亲王一听要上台,稍稍侧目了一下。
后面冲跑上来一位年近四旬的男人,扶着孩子。
“各位贵人,您看能否不擦?这,一会儿真的是要上台。”
枝香没有再求助懿亲王,因为停车可以。
懿亲王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好赶时间。可你要说让他一会儿开不了戏,那是不行的。
懿亲王今日,没有阻拦,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枝香细细的盯着孩子看着,那孩子也与她对视,目光一点儿也不闪烁,倒是大大方方地对上。
只是油彩太重,根本不都看不清五官。
她仔细瞧着,突然看到这孩子戏服里套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袖子有些朝上挽。
挽时打的一个花结,定睛一瞧,枝香就知道,这除了她,谁也打不出来。
整个人脸色柔和许多,檀口含笑。
“擦!”
侍卫一把拽出孩子,掀起衣袍就往孩子脸上招呼。
枝香看这侍卫的粗鲁模样,轻声轻语:“你慢着点,别弄伤孩子。”
侍卫听闻,手脚一僵,动作才慢慢轻缓起来。
擦完,是一个陌生的孩子,长的还算是秀气。
枝香有些失望,让侍卫继续。
伸手抓中间一个时,那孩子掉头就跑。掀起的衣摆是水含熟悉的,连忙指着这个孩子。
“是她!”
连同侍卫一起追去,枝香被水含喊的心里一紧张,步子下意识也朝前两步,准备抬步去追。
余光扫到另一个画了油彩的孩子,心里才想到,难不成又是她故作分敌之计?
停下,又喊了名侍卫,指着这个孩子。
“给他擦了。”
侍卫领命,上前慢慢给他擦拭干净。
待油彩全被抹掉时,枝香满是期待的神情暗下去。
不是。
摆摆手,四十多岁的班主上前将人领走,一路唉声叹气。
此时,水含同侍卫一起将那孩子押了过来,反折着臂膀,晶亮的双瞳也看不出痛苦。
与别人不同,枝香看着看着,无意识得问:“你是谁?”
那孩子不说话,班主又折回来,被侍卫架住,喊叫着。
“他叫诸生,是个……”
枝香抬起头,看着班主,清淡疏离地说,“我在问他。”
然后又垂首,看着这个孩子。
“是吗?”
那孩子依旧不说话。枝香觉得没意思,让侍卫给他擦脸。
那个孩子再次不停的反抗,动作极大。
一个孩子力气再大,哪大的过侍卫。不消一会儿,便被按在地上,强行地擦去脸上的油彩。
在侍卫碰到他脸的一瞬间,他张嘴大叫。
“不要,今日是我第一次登台,求贵人行行好。”
语气生硬地讨扰,真是听得让人刺耳。求饶不像求饶,反抗不想反抗。
枝香只作谨慎,生怕又是那个孩子耍诈。她的脑子,好用着。
结果一边擦,一边反抗,最终卸干净,他真是嚎叫,哭得惨烈。
最终,依旧不是她。
枝香不死心的将懿亲王车架再翻了一次,连车架底部都不放过。仍是没有发现。
最终在后面扎堆的老百姓,不耐烦的呼声里,开放了城门,让懿亲王离去……
走前,还特意慰问了枝香上头的主子,曲贵妃娘娘好。
照实提醒着,曲贵妃欠他一件!
懿亲王队伍浩大,慢慢腾腾地走,也要走许久。
此时在身后,李邵仪正看完了这一幕。
懿亲王车架一开始动,李邵仪皱皱眉毛,喊了安守义上前听令。
“去,叫管之过来,我有事儿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