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像是手上沾了什么臟东西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之后便找了处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公子,实在不是我不给您叫芸娘,只是今天是芸娘以艺会友的日子,她已经上臺了。您看……”浓妆艷抹的女人害怕的向铁心说道。
铁心没有理会,直接向裏走走去,左转掀开珠帘,放眼望去,整个大堂裏全是人,铁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南宫夜。朝臺子上望去,只见一位女子端坐在地上,手指灵活的拂过琴面,传出悦耳的曲子,可是突然画风一转,轻快的调子开始变的澎湃,激昂中夹杂着悲愁。从这曲裏,铁心听到的是恨意与不甘,同时又带些希望。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铁心抽出腰间别着的玉萧,放至嘴边,萧声借着内力传入大堂。
而此时的青楼的门外又来了三位客人,“沈兄你说好好的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干嘛要取这么悲伤的一个名字。”前后短短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南宫宸就已经和沈凌风、萧云他们混熟了。用手拍着沈凌风的肩膀道。
“听说今天是这的老板娘以艺会友的日子,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沈凌风没有回答南宫宸的问题。
“萧云,走了。”南宫宸对身后的人提醒道。
三人一进大堂,便都一脸惊奇。只见南宫夜和铁心一个正坐在上面的臺子上,另一个则站在下面的人群后,十分默契的在合奏一支曲子。
芸娘的琴艺的确了得,最开始看似是铁心一直在附和她,但到了后面两人的差距便显现了出来。曲调时高时低,芸娘的手指在琴弦上已经开始颤抖,眼看就要跟不上铁心的节奏,这时臺下的南宫夜突然一个起身,跃到臺上,侧身旋转将芸娘的琴拿到自己手上,中间不停任何间隙的坐到一旁的空地上,手指拨动琴弦,当琴与萧的音波发生碰撞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比震惊,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曲毕,两人眼神相撞,铁心看向南宫夜的眼裏多了丝覆杂,这世上能够跟的上她萧声的人本来就少,而懂她的人几乎没有。可眼前的男子不仅跟上了她的萧,琴音裏传递的感情更是和自己心裏想的相似,发觉盯着对方已经看了很久,铁心赶紧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相较于铁心覆杂的神情,南宫夜的眼裏则是充满了兴趣,从萧声裏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人是长了双很美的眼睛,可惜却没有温度。
“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芸娘在此以艺会友多年,终于找到了我的知音,在此我宣布,以乐会友至此结束,各位玩好喝好。”臺上的芸娘说完这段话后便来到铁心身边作出伸手邀请的姿势,“公子是多年来第一个合上芸娘琴音的人,不知能否后堂一叙。”
铁心没有说话,只是朝芸娘点了下头。“那公子这边请。小翠,带这位公子去后堂。”芸娘对身边的一个丫头说道。之后又回过身走到南宫夜身边,问道,“这位公子可有雅兴一起?。”
南宫夜笑着点了一下头,便朝着刚才铁心走的方向跟了过去。就在芸娘刚要迈步走的时候,沈凌风,南宫宸,萧云三个人快步穿过人群挤了过来,“哎,哎,哎,芸娘是吧,先别走啊,我们和刚才那两个人是一起的,你看?”南宫宸扯着芸娘的衣袖说道。
“既然是两位公子的朋友,就一起吧,请。”芸娘后退一步,撇开南宫宸的手尴尬的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姑娘。”南宫宸这才发觉自己把手放在了芸娘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