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红月睡眠很浅,经常会被隔壁的声音弄醒。半夜实在睡不着她也就起来了,走到二楼露臺,吹着凉风。
就算曾经是县,金盛的开发依旧不怎么样,更不论现在资金根本没有落到这县撤镇的小地方。
只不过家裏的位置不错,大门对着金盛河,河对面是广场,没有规划的这一边种着农作物,从高处看去视野相当宽阔。
从市裏回来后整个人的节奏都慢了下来,更因为这裏是真正的家让红月相当放松。
就算没有记忆她也知道这裏是爸爸妈妈生活的地方,也是每年奶奶带她回来小住一段时间的地方,有这些气息的地方才是家。
三角梅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它的艷丽。
註意到不对劲的红月微微瞇起眼,要不,砍了?毕竟是奶奶的丧事,这家伙在这开得这么艷丽也太碍眼了。
似乎感觉到了红月的杀意,三角梅抖了抖,花瓣瞬间掉落下起了花雨,竟是因为花瓣过多而产生淅淅沥沥的声响。
红月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有些惊讶。她只是心裏想一想这家伙竟然落花求生?这灵智,难道是快化形了?
要是小叔知道自己家裏种的三角梅竟然要化形了那不得气得鼻子都歪了?
忽然红月身体一僵,她这时候才註意到楼下竟然有人。
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楼下,仰着头,三角梅的花瓣如同迎接他一般散落在他四周,甚至还有一些花瓣落在他头上,肩膀上,乃至脚尖。
他好像刚刚来,好像又站了许久,看了许久。
这是红月第一次对自己的警觉性产生怀疑,她甚至不敢去想对方实力是不是比自己高出了几个境界这才让自己毫无察觉接近到如此距离。
就在红月还在心慌的时候对方露出了笑容。
只是勾起了嘴角,却让整个人气息软化了下来。
他没有恶意。
红月瞬间明白这个事实。
双手撑着栏桿,红月一跃而下,安全落地。
下意识想要去接的南玉最终忍住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红月站好,打量着眼前的妖:“有什么事?”
不久之前被自己赶出去这么快就换了衣服回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双手抱胸,这个动作其实不怎么好看也破坏气质,然而红月做出来却是气场十足:“小叔很忙,这段时间都不接活。”
道公道婆能和鬼神交流,处理两界事物的存在。偶尔也有妖会上门,要么求帮助,要么寻仇。
明眼就能看这家伙不是寻仇的。
被那双眼睛盯着一时间竟让活了千年的南玉有些不知所措。
太熟悉了,因为不是轮回而是覆活,不管是眼神还是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大概也就是气势更强了。
虽然没有一起生活但她还是长成了记忆中的样子,南玉悲喜交加,相当覆杂。
又没有得到回应,红月眉头一皱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耍了,看起来相当不高兴。
“没事就走吧。”她还不如回去睡觉。
“明天我想过来吊唁。”南玉立刻用了一个明明最不应该用的理由。
红月眉头高挑:“你认识我奶奶?”
“认识,还交过手,她很强。”他可没有撒谎。
听到这话红月倒是不怎怀疑。
眼前的人可能实力在自己之上,但自己的奶奶可不是一般人,打败的强者不计其数,认识这样的妖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