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无力的扑腾呜咽了两句,他们就放开了他,黑压压的脑袋向他凑过来。
“哑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朝廷的人是不是?卧底,探子?”
“对对,肯定是。”
几人连连应和,“哑巴别装了,我们都发现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被逼上岛来,去劫掠村落也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还想将功赎罪,你看怎么样?我们可以帮你,是要送消息出去,还是要刺杀巴东,我们都可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是不是?”
其实他们并不是很确认陆清河的身份,以前只觉他孤僻有些傻,后面却总是有几分神出鬼没的意思。在岛上望了两天,竟当真就将朝廷的军队望来了。
陆清河啊啊呜呜的乱叫,蜷缩起来,装作受惊的模样,瞧得众人一阵失望。自觉没趣,纷纷摆手离开。
临了,有人又觉得他大抵只是想家了,所以总是站在高处眺望对岸,好心提醒道:
“哑巴,朝廷就要打来了。海上天气好,估摸着就是这两天了。你别有事没事就往山顶站,小心炮火打到你。往石洞裏藏好,保条小命才是正事。活下来了,你才能回去。”
陆清河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哼哼唧唧,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到半夜,他也一直躲在那个石洞裏,外面炮火连天,地动山摇。大有要将小小一座岛屿夷为平地之势,这是盘踞在岛上的亡命之徒从来没见过的阵势。
足足一天一夜,岛上硝烟弥漫不见天日。炮火稍有减弱后,陆清河沿着悬崖攀下,摸到崖底的港口。停在下面的船舰安然无恙,分毫未损。
停于最前面的是一直平沙船,借着月光可见吃水线却是足足深了数尺,沈到了船身过半有余。
他想要上前查看,奈何上有巡逻兵,下不能凫水。正是为难之际,两只手又一把薅住他的肩头,将他拖到草丛裏。
“哑巴,你想要下去看看那船是不是?但你不会水是不是?”
陆清河紧闭双唇,天真纯良的眸子却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不就是凫水,哥几个不再话下,你等着。”
几人麻利的脱了汉衫子,如鱼儿一样轻轻巧巧往水下一跃。月光下冷清的水光瞬间弥漫上来血腥,那人就再也没冒出头来过。
陆清河看见,急忙拦住要往下跳的人,“慢着,水中有暗器!快回去,通知岛上所有百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私自跳海逃走。”
几个人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顺着崖壁攀回岛上。才避开巡逻兵,翻上悬桥,便见海面上大雾弥漫。白日包围鹭泽岛的船舰消失其间,突然间海面上响起一阵厮杀喊叫声,伴随着轰隆一声火光冲天,硝烟裹挟着湿咸的海风吹上岛。陆清河闻见,背脊一凉,奔上山顶。
只见火光连成了一片,大有几分赤壁之战火烧连营之势。
“是巴东以大雾作掩饰,反攻朝廷了!”
“遭了糟了,朝廷的人也不知他们改了布防,就算是攻进港口来也是死伤惨重!”
有人大喊道,惊慌之声音接连而起。而他们脚下的港口已经起了帆,巴东带着心腹携带辎重登上登上早已装好的福船,浩浩荡荡的出港去。
船上备有弓弩手,火油。装填好燃着熊熊烈火的火球掷到海上的船队中去。福船开头为几艘连在一起的平沙船,如利箭一般向火海撞去。生生撞开一条平阔大道,后面的大船毫发无伤的顺利使出包围圈,消失在浓雾中。
陆清河见状,知晓巴东逃走了,忙得安抚道:
“大家别慌,按照我说的先去通知百姓莫要跳海,相信朝廷一定会救他们出去的!你们来两个会使船,会水的跟我下去!”
“我去....”
“我去.....”
两个汉子紧步跟着在他身后,从崖壁再次翻下去,剩下的人按照吩咐前往岛上各处去。
天一亮,朝廷昨日还威风凌凌的的水师舰,被烧得一片狼藉。明明第一仗是巴东打赢了朝廷,火烧船队。岛上却不知道从何处传出消息来,巴东已经逃走,岛上群龙无首,早晚都会被朝廷拿下。
只是消息不确定,各处关隘守军不敢轻举妄动,尽职得守着,等待上面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