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么那么久才出来,噔噔等不急闹着要去看花熊了。小丫头生了一身的蛮劲,撒手就没。”
他赶紧将人交给银铃,害怕小姑娘娇娇软软的,用劲大折了,用小跑了再掉进河裏去了。
“噔噔听话,阿娘一会儿就带你去。花熊要天黑了才出来,这会儿它还在睡觉呢。咱们先去找周叔好不好,找他给你买糖葫芦。”
银铃搂住小丫头转了两圈,逗得她咯咯的笑。
“阿娘我刚才看见周叔了,我带你去找他!”
噔噔一手拽着一个,拉着他们钻到考功司后门,穿过棋盘街。门匾上刑部二字,赫然挂在头顶上。
“你看见周叔叔来这了?”
“嗯,刚才门口来了个大官,人太多,我找不到石叔。看见周叔出来了,我就去找他。但是我叫他不理我,我跟到这裏,那两个好凶好凶的大哥哥就骂我。然后我就脚滑掉进河裏去了,后来阿娘就来了啊。”
她说完还嘻嘻地笑,以为自己的阿娘当官,哪裏都可以去。牵着俩人冲着刑部大门口去,下一刻就被银铃拦腰抱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的离开。
石雷敏锐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姑娘,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周大人刚才明明和我站在一处的。我们约好考完就一起出来的,一眨眼就见了。奇怪,好好的人怎么没了?”
“会不会有事先走了?”
当是不会,那厮喜欢噔噔,跟个宝贝宠她。知晓她在门口,定然不会不告而别的。且,噔噔又看见了他被差役带走了。
难不成有什么事被刑部抓到把柄,拿去问话了?
银铃想不明白,只觉心裏发虚。放下小姑娘,商量道:
“这几日让石叔带着你玩好不好,阿娘朝廷裏还有很多事没办完。你跟着不能进去,人又多,再向今天这样走丢了怎么办?”
“可是阿娘你什么时候才忙完,你好久好久都没陪我睡觉了。”
“马上了,阿娘去吏部交完账册就没事了。到时阿娘就陪你玩,我们玩够了再回去好不好?”
噔噔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放开银铃的手,站在石雷身边。
此时街上,差役正驱赶人群,为后面的大呢轿开路过来。银铃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伸手去拉噔噔往小摊子后躲。差役却直径向前冲来,带着急吼吼的轿子,横冲直撞。
她没拉住,石雷赶紧带着孩子,同百姓一起跪拜在地。见状,只得抱起自己的青袍往后钻,以不至于自己太过于显眼。
“石叔,我们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啊?”
谁料人群裏的小姑娘蹭的站起来,好奇的看着大迎面来的大呢轿。轿夫涨红着脸,脚步一歪猛然向一旁倒去。
轿子咚地重重落在地下,掀起一阵黄土,噔噔吓得摔在地下。惊恐看着一众手忙脚乱地人,石雷害怕踩到她,伸手去抱她。
小姑娘连滚带爬的钻进轿前,大声嚷嚷道:
“你们压到小猫了!你们压到小猫了!”
轿子险些翻掀倒,陆清河在轿子极力撑着才稳住。惊魂未定中,外面便是一阵骚乱,夹杂着凄惨的猫叫声。
钻出来一看,才见到轿底不知什么时压了只半死不活的野猫。轿前跪着一个小姑娘,中气十足的嚷嚷着,比谁声音都大。
他将小姑娘拉到一旁,心有余悸的抱着她。
“快,把猫救出来!你是哪家的小姑娘,那么危险怎么可以往轿子前来,撞到你怎么办?”
“我看见小猫被压死了。”
“没有死,我叫人救它出来,别怕。你阿娘,怎么放你一个人在街上?”
陆清河抬眼左右张望,那抹青色的官袍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群立埋头的石雷倒是显眼,却是撅着屁股不起来,不知道在干什么。
而轿夫和差役合力将轿子抬起来,寻了快废旧的木板,把猫捡到上面。是只貍花猫被压断了腿,呈到陆清河面前,抽抽的直翻白眼。
他瞟了眼,蹲下身,摸摸小姑娘的脸,笑道:
“跟我回衙门好不好,我派人唤你阿娘来接你。”
“你是什么人?”
小姑娘外头看他,伸手指着石雷,“我石叔在那儿,我不去衙门。”
“我是大人,你阿娘上面的官。管你阿娘的官,你阿娘要听我的话。我们去衙门,她一会儿就来接你。”
“我不去。”
她也是很倔强,认出来他是刚才门口的那个大官。
“你不去就看不到小猫了,它死了怎么办?大家若是看见有人来寻这孩子,叫她家人来刑部衙门。”
小姑娘犹豫了,陆清河便一把抱起她,留了句话转身带着孩子离开。
石雷暗自懊恼,深感自己没用,又把那小丫头弄丢了。
不过想想那是孩子的亲爹,当是不会对她不利。遂又放下心来,不过看见差役翻来覆去的在轿子翻找,隐隐感到了不安。
陆清河着急去刑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