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陆清河好奇的问,不知道是因为心虚的缘故还是什么。明明是让张储寻来无色无味的迷药,号称苗疆最厉害的毒师也无法察觉的迷药。
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已经隐隐约约闻到了粥中异常,心下暗想银铃那么聪明她一定也是察觉了。
“好吃....”
小姑娘几下就刨完了碗中肉粥,应着陆清河随着瓷碗跌落的声音,人也软乎乎的倒在了床上。
“银铃?”
陆清河能够感觉到些许的异常,探身摸索过于半响才找到“昏迷”的银铃,摸着她的脑袋痛苦道:
“对不起,我不能放你回家。现在不能,也许以后也不能。”
装作昏迷的银临动了动眼皮,虽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总归是殊途同归。
“张储,进来。”
确认银铃已经被药倒昏迷后,陆清河往外喊了声。游廊下的人一首小曲还没哼唧完就赶紧跑了进来,瞧见床上的银铃,颇为惊讶道:
“怎么这么快?”
“什么快?”
陆清河似乎脑子也不太好使了,弄昏了银铃却又不知把她藏去哪裏好。
“没.....没。”
张储搪塞道,心下暗自感慨那苗医馆中喊天价要二两银子的迷药果然名不虚传。
哪知躺在床上的姑娘自小就被哲秀秀练就了一副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之身,只有她药别人的份,哪有人能药她的。
除了想借陆清河的势力摆脱哲秀秀,离开苗疆之外。现下银铃也更感兴趣这厮到底想要干什么了,癫蛊能够无限度放大人心中的邪念和恐惧。
曾听的何玉对陆清河的评价,她好生是好奇正真的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是好是坏,为什么能够说出让何玉牺牲的话来,陆清河无异乎是胆小怯懦的。
她装作昏迷的模样,任由张储将自己抱起来,只听得紧张的声音问道:
“大人,现在去哪?”
陆清河在小衙役的搀扶下站起来,恍惚了半响,才艰难的想起一个合适的地方来。
“关到大牢裏去,悄悄地去,你亲自看守着。此事洩露半点风声,或是叫她跑了,你自个提脑袋来见我。还有你也是.....”
最后指的是小差役,他这样凶狠的模样十分罕见,吓得两人连连软声表忠心。
但是县衙大牢的密室中,张储费了好些功夫才打扫干凈牢房将银铃“关”进去。
很快陆清河的命令又来了,觉得她又不是什么囚犯,大牢不合适。让找个民户把人藏起来,派几个差役乔装打扮在周围守着。
张储不敢迟疑马不停蹄的去安排,驾着马车往城外去。谁料身后急匆匆的又人策马而来,唤住他。
“张捕头慢走,大人又说外面不安全了,让把人带回去。”
“回哪儿?”
“回....回衙门,他说放他房裏去。”
报信的人颇为尴尬,扯着缰绳打马离开。张储在一阵错愕中掉转车头讪讪跟上,想起陆清河怪异的模样好奇的掀开车帘,看了眼沈睡的银铃小声嘀咕道:
“这怎么跟母猫藏猫崽一样到处藏?就放在杨涵的宅子裏,寻个人看着还能跑了不成。”
装睡的银铃一样悄咪嘆了口,心下腹诽道:大人,您不用折腾,我不会跑的。
但他们无法得知陆清河此刻煎熬,坐卧难安的心情。只有那个人在他眼皮底下,绷紧的神经才能松懈下来。
命人将银铃送到衙门后院来,他就那样坐在床边傻傻盯着看了一宿未眠。
直到天色大亮,外面已经响起洒扫声,他才后知后觉的恢覆些甚至意识到昨夜自己发了一宿的癫。
“大人,不好了,哲秀秀带人杀到衙门来了!”
张储惊慌失措的跑进屋中,连规矩也顾不得,一副火烧眉毛了的模样。
只见陆清河转过身来却是一副泰山在眼前崩塌而面不改色的镇定模样,完全不似昨夜发癫。
眼睛也依旧看不见,桃花眼中闪出凌厉的目光,厉声问道:
“你们可是看到矮寨的银铃姑娘了?”
“看.....”
张储本能的就想应那个姑娘不就在您屋中吗?又突然及时的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没看见,她是山寨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城裏来。”
陆清河眉头一松,脸上浮出笑意,“伺候本官更衣。”
他很少摆官架子,此时却气势十足的抬起手臂,等着张储从衣柜中翻出官袍来。
床上的银铃听见响动只是往被子裏钻了钻,像只懒猫一样团成一团,迷迷糊糊的想着只要陆清河不要先怂,用官阶力压一头。
以师父的谨慎断不会和他们起冲突,至于她师兄的爆脾气,有师父镇着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切安好,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