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左右林许愿回来了。
过完正月她就把头发剪短,烫直染黑了。林许愿说这叫从头开始。新的一年,从找回孟湛茗开始,她想给自己一些好的期许。
她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孟湛茗说你这样去谈业务容易被客户杀价。事实上,林许愿带回了更多单子,还拉了两个客户办了年度套餐。
“好冷好冷。”
她一进来赶紧把门合上,抱住孟湛茗,双手贴在他腰上。
“暖和了?”
“还行。”
崇城今年是真冷。
这情侣腻味起来也是真的不在乎旁人死活。
苏檀勾了勾手指,让姜熙潮消失在他们的二人世界。
孟湛茗握住林许愿的手,问她:“待会儿真的要去见我妈?”
林许愿嗯了声,“客户留我吃饭我都拒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勇气了?”孟湛茗把她滑落的头发拨到耳后,“许愿,我们以后不会住在家裏,你可以不用与我母亲做多接触。”
“我知道,”林许愿说,“可她是你母亲。”
她依偎在孟湛茗怀裏,“她是爱你的人,你重视的人。我只是希望你重视的人,也可以喜欢我一点儿。”
孟湛茗心下微动,却故意问她:“你是想讨好她?”
他没想到林许愿会点头。
“嗯,我现在觉得想讨好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错。我们有所求,所以去讨好。”她手指玩着他绒面的大衣翻领,“孟湛茗,你从前不是也讨好我吗,给我送客户。所以我现在讨好你母亲,也是在讨好你。”
孟湛茗失笑,摸了摸她的脸,“我还用得着你讨好么?”
她能将选择他的答案给到他,已经是天大的好了。
两人买了点张晚璧喜欢的东西,一路上都牵着手。
这一次,林许愿再也不会一碰见熟人就丢开孟湛茗的手了。
两手交握,两枚戒指轻迭在一块儿。
戒指是孟湛茗曾经根据她的设计找人打造的,男戒的圈内刻着一只鸟儿,女戒的内侧刻了一枝玫瑰。
要不是因为这枚戒指,林许愿都不知道她的选择性失忆已经那样严重了。
那天她瘫坐在地板上,再回想导师歇斯底裏的呵斥,就如一把生銹的钝刀打在她身上。
lin,你是我的学生,怎么可以传出这样的丑闻?
lin,以你的天赋和才华,你将来一定会在设计之路上大放异彩,你不可以传出被人包养!
怎么不是包养?……你们发生了关系了吗?他没有给你钱吗?你父亲的帐是他平的吗?你们是不是住在他的房子裏?他是不是在供你读书?
lin,你们就是肉'体关系,就是包养!你是我千调万选的接班人,你不能因为这段丑闻毁了你的人生!前途和他你选一个吧,难道你不想毕业了吗?
……
两年前,林许愿不知道怎么选,所以被曝光了裸'照。她被最敬仰的人伤害,在众目睽睽下被摧断傲骨。她因为害怕逃离了他。
两年后,她亦因为害怕,再次推开了这个人。怕他发现自己的卑劣,怕他爱的不是自己。
可他的坏他的好,他的温柔,他的霸道,早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她捆束……又因此刻的错失叫人锥心刺骨。
原来她一直没有勇气承认,她早就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