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问题就是要把纯粹而缄默的体验带入到其意义的纯粹表达之中。”
雨声淅淅沥沥,滴答在玻璃窗上,如赤脚的孩童欢脱地踩踏谁的心事,偶尔“啪嗒”一声屋檐滴水,大大的水花四溅,留一个清晰的痕迹在窗臺上。
海市的雨天若在夏季,必将伴着电闪雷鸣,巨风鸣叫海浪翻涌,大气磅礴;到了冬季却一反常态,小情人的眼泪般抽抽搭搭落个不停,初来乍到的外乡人常常会误以为闯入南国,其实根本是被这假象蒙蔽。
距离市中心繁华地段不远的一处寸土寸金的商业区,高高的摩天大楼上住户寥寥,在雨中亮着朦胧的暖调灯光。
有人端着暖暖的咖啡窝在单人沙发椅,随意裹着睡袍,看窗户外纷纷雨落。玻璃镜面上反衬出他黄金比例的五官,眼睛大而有神,眼毛自然纤长,脸部的轮廓周正,惊艷,且又带着特有的青春气息。
才出神一阵,身后原本黑暗的屋内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触动智能控制而渐亮起来,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同样穿着过膝的睡袍走到他身旁,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头。两人望玻璃中一高一低的身影出神一阵,高大的男人接过他手裏变凉的咖啡,重又去吧臺上换成温开水递给他。
“夜深了,早点睡。”
“嗯——”男人懒懒回一声,手托着下巴,视线一会落在透明水杯上,一会落在那人魁梧结实的背影上,笑笑道
,“你今天见到他了?”
高大男人的脚步一顿,语气中带着轻微的嘆息:“可惜,他好像并不想见到我。”
“这是早就预料好的事不是吗?既然已经走到这步,以你的性格……”
“我知道,会好起来的。”高大男人快速打断他,折回来,在沙发上的男人额头深印一吻。
“晚安,阿生。”
“安,意琦行——”
雨声还未停,继续前行约三十裏,幽静的住宅区内大部分住户的灯光已经暗掉,高层某一间屋内却还有音乐声传
来,仔细听听,像是节奏舒缓优雅的钢琴曲,不,是久石让的《the
rain》——催眠曲更合适。
绮罗生将音量调到最低,捧着笔记本靠在床头,一边飞快地敲打键盘,一边不时扭头看看旁边人的睡容。
据说跟长时间同住,两个人会变得某种程度的相似。绮罗生端详半天,也没发觉这家伙脸上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好吧,看到卡通睡衣的时候他决定妥协:这种相似真没救。
报告打完点击发送,对着win8桌面的小方格出神一阵,脑海中不由自主将白天的事情过滤一遍,过滤到某个环节时,下意识将手背递送到唇边,咬住食指二、三关节间的小块皮肤,咬得发疼也未察觉。
最光阴竟然是被雨声吵醒的,迷糊间翻了个身,手臂揽住绮罗生的腰肢,脑袋埋进他腰侧后的枕头缝隙裏,咕哝:“还没弄完?什么烂工作……”
“啊,搞定,明天可以继续睡个懒觉。”绮罗生顺手把电脑丢一旁,跟着躺下。
被窝裏暖烘烘,最光阴的脸上又热又烫,挨着蹭一会发觉不太对劲的绮罗生,重又坐起来:“你发烧?”
“屁话,我好好的。”
“脑门好烫,我拿体温计给你量。”
“别乱动,让我枕一会。”最光阴把他拽回被窝,半侧脸贴在他胸口,趴睡一会。耳朵太贴近心臟,心跳声铿锵有力如小擂鼓,听久也有些不适,于是又往下挪挪,枕在软软的肚皮上最舒适,偶尔还有几声奇异的“咕咕——”声响,听得最光阴噗嗤笑出声。
“小最,你说我继续辞职,会不会太显得太抽?”熄灯后,黑暗中闭着眼闲聊。
“为嘛要辞职,不是刚转正。”最光阴的声音懒洋洋。
绮罗生犹豫再三,轻声道:“我在想白天遇到那谁……也许不是偶然。”
伏在他肚子上的人呼吸声变缓些,绮罗生安抚似地摸他的头发,指腹摸索到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动。
良久后,最光阴哼咛出一声:“随你。”蓦地张口咬他肚皮上嫩软的皮肤,牙齿并未合聚,酥麻的感觉远远多于疼痛,嘴唇离开后唾液的遗痕发凉。
“噢——餵!”绮罗生察觉他亲吻竟一路往下,想要阻止,又忽地眉头紧蹙,逸出轻微琐碎的低吟声。
黑夜中微小幅度起伏的轮廓清晰,思维便在火一般的炙热中渐渐飞散,消失到触不可及的天边。
天亮起床后。
绮罗生想起来这件事,重新又征求男友的意见。
最光阴正在穿衬衣系领带,系好一条银色的看看十分老气,转手又换条暗红色的,扭头问他:“怎么样?”
“嗯,帅!”绮罗生瞄一眼,心说这臭美的毛病好像越发厉害了,又反问他,“我那事呢?”
“辞职个毛线!”最光阴把皮带扣扣好,过来揉他头发。
“才干出点名堂为毛要辞职?要辞职也不该你。”
“额,有点道理,你穿成这样干嘛,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