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校园舞会上,他跟他曾经是十分抢眼的一对。院系内女孩子本来就少,男男配对的组合多是闹笑话给大家解闷,但他俩却不同,认认真真的拥在一处,专註于脚下每一个节拍,每一次共舞、错身、回眸。
绮罗生天赋佳,学新鲜事物极快,意琦行又向来註意全方位的休养,偶尔几次舞会夺目之后,他们也觉得有些抢眼,怕被同学识破关系,便收敛刻意回避。
再次执手相拥的感觉,难免触动往事。
绮罗生微微垂着眼睛,避开意琦行的视线,双手搂在他肩头的位置恰到好处,不过分亲密,也不至于刻意生疏。
身体的距离往往代表内心的距离,意琦行面前的他,一切细枝末节的动作都放大极致,怎么能不清楚?当下也仅仅是笑着说了句,看来我们都退步许多啊。
绮罗生点头:“现在不流行这玩意,场合太少。”
一曲终。
饶是意犹未尽,意琦行也不得不松开他,跟众人一起,面向舞臺为小提琴手鼓掌。
无梦生站在话筒前,先说几句致谢的话,又笑道:“今天的聚会,是我为阿意特别举行,欢迎他回到海市这个迷人的海滨城市,为了表示对阿意的重视,接下来我提议,给他一个show的机会,大家觉得如何?”
客随主便,见有节目看,大家自然乐得起哄,纷纷叫好讚成。
有凑趣的,就得有应趣的,意琦行连连摆手,也架不住几个人推搡着,把他弄到臺上。
这时暴雨心奴也回来了,神情稍微恢覆些理智,站在绮罗生身旁。
意琦行被迫进行的个人show是唱歌,他的嗓音很好,唱完几句大家不过瘾,嚷嚷着继续表演。
这个环节本该到此结束,意琦行正准备推辞下臺,谁知无梦生竟然继续道:“唱歌难不倒他,刚才阿意在臺下的舞姿大家看到了,不如让他跳一段即兴舞怎么样?”
这话一出,下面笑场的占大半。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性格冷,不喜过多言辞,平时人前也总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能老老实实唱几句,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穿着礼服跳即兴舞……?
想法出挑才有趣,这下连绮罗生也被勾出兴趣,目不转睛看着臺上。
意琦行手背触额头,做出十分为难地样子,末了,见臺下呼声过高,又都是自己圈内的朋友熟人,再推辞也说不过,便点点头,跟乐队小声沟通背景音乐。
“还真跳?呵,有意思!”暴雨心奴随手拿起两杯葡萄酒,递给绮罗生一杯后,仰头干掉。
绮罗生也下意识喝完,觉得酒水的味道不太寻常,杯壁上挂着一道发青的颜色,有些隐隐约约犯嘀咕,但很快,他的註意力被臺上註意。
眨眼的功夫,意琦行不知何处拿来两件道具,礼貌和银白色拐杖,音乐鼓点一响,竟然十分流畅的一串爵士舞,混进几个现代舞的优雅动作中,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臺下尖叫声连片。
他在国外那几年,专註于学业等全方位发展,这些不过是一时兴起摆弄过,也就是大家对他期望值过低,猛然反差强烈,禁不住欢呼叫好起来。
人群中,另有一双细长邪魅眼睛,投射出异样的精光,被意琦行匆匆一瞥,准确捕捉到。
绮罗生觉得今晚真开眼,简直都有些不认识意琦行了,看来时间真的很能改变一个人,他感慨。
很快,意琦行跳完鞠躬,众人高举手臂为他鼓掌。
沸腾声中,绮罗生忽地感觉手脚发软,额头上满是虚汗,连带眼前的景象也摇摇晃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怎么了?”暴雨心奴见他脸色异样,抓他手臂。
皮肤接触之间,绮罗生怔怔盯着自己的手臂,看见有巨型的纽扣从他皮肤裏钻出来,顺着手臂爬到暴雨心奴脸颊,“砰——”地绽放一朵烈红的花。
“绮罗生!绮罗生!”
……
几分钟后,从臺上下来的意琦行一路望着绮罗生的方向找寻,不妨半道上,被人斜刺过来拦住,面前一张笑意盈盈的男人脸。意琦行冲他点头致意,意欲先去看绮罗生,那人却又拦了下,递给他一张名片。
“意总,久闻大名。”
原本等着就是眼前的人,正角意外主动现身,意琦行无论如何不能再推却,抬眼看绮罗生已经消失不见,默嘆一声,接过名片。但名片上却不是本名,见他不愿承认,意琦行也乐得装糊涂。
“清都先生,怎么样,玩得愉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