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琦行看他几秒钟,忽地笑起来:“你还真得好好请我。”
“原因是?”无梦生饶有兴趣。
意琦行挪开桌上的一本厚厚的经管书,露出下面的合同,最后一页赫然签着策梦侯的名字,连公章法人章都完备了,渊薮公司这边,只欠缺无梦生的签名和盖章。
“本来打算明天拿给你,没想到boss这么勤政,大晚上跑来自己拿。”
“哎呀!”无梦生一边翻看,一边喜得眉眼弯弯,“我就说你出马,什么都搞定!不过这个策梦侯也真是有趣,坊间传闻他性格古怪,没想到跟你这么投缘!”
“这叫投缘吗?”意琦行苦笑,“他可是另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话说,就冲这真金白银的合约,就是要你卖身给他,本boss也绝不眨眼一下!”
无梦生说完,看意琦行脸上尴尬,被噎一下,“不是吧……真的……”
意琦行起身,拉着他往外走。
“宵夜去,宵夜去,饿死了!”
“阿意,咱们虽然穷,还没到卖员工的时候呢,就是卖,我看行政部的小律长得也眉清目秀,怎么都比你强些……”
“你的意思是我丑?”
“倒不是丑,你的第一次我默默关註这么多年,心中只有两个合适人选,策梦侯算哪根葱啊!”
“……哪两个……”
“哈哈,咳,哈哈哈……”
最光阴决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跟意琦行见面。
他对意琦行的情感很是覆杂,一方面出于维护自己爱情的本能反应,觉得他是个威胁;另一方面,当初绮罗生为他要死要活那么久,也让最光阴不免有几分好奇,意琦行究竟是怎样的人?
所谓的劈腿和遗弃,是连绮罗生也不会正式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如果看待一个人可以这么简单片面,最光阴这么多年的警察职业真是白干了。
更何况,他还懂另外一个道理:最戳人心的永远不是伤害,而是曾经的温情。
太过于理解,才加深他对意琦行的矛盾心理,但好在,除开绮罗生的理由外,他跟他之间,并不存在其他本质矛盾。
渊薮设计公司。
意琦行刚刚结束营销会议,听完前臺转接入的电话,忙让他进来。
会面的过程很简单,简单的客套罢,单刀直入。
意琦行捏捏眉心,而后双手交错放在膝上,斟酌着用词道:“有件事因为我太忙没顾得上,也因为有人的极力建议,现在要把一份资料交给你,也可以称作举报资料,但是它的来源我不能透露半分。”
“跟绮罗生有关?”最光阴问。
意琦行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资料在哪。”
“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们不能对资料来源做反向追踪,不然的话,我宁可当刚才的信息一句没透露过。”
最光阴起身,对他的谨慎有些好笑,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想必内中的交易也没那么光明,若在平时最光阴的性格还真是查定了,鉴于牵扯到自己的身边的人嘛……
“可以,我不追踪。”
“太好了,我相信你。”意琦行干脆道,将一封厚厚的资料袋递给他,“这个人估计你们也在找,我花了些时间研究他出没的地带,基本上都在城南区域,是你们局管辖的。”
最光阴脸上闪过颇感意外的神色,不知是因为那句“我相信你”还是因为其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来。
意琦行又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你们人民警察分忧解难。”
话外之意究竟是为了谁,不言自喻。
最光阴微哼一声,扬扬手裏的东西:“我该说声谢谢么?”
“不客气,慢走。”意琦行做手势,送客。
等他走远,意琦行出神几分钟,这才往无梦生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