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人千奇百怪。
尤其是有钱的人,有才的人,有……随便拥有什么多了,也就有资格变得足够任性。
策梦侯身为海市首屈一指的大富豪,除了名字频频见报宣传企业以外,并无任何私人消息传出,连带他的婚姻、子女、受教育程度等等,媒体对此集体变哑巴。
从普通市民的角度,对此比较好理解,大家只会他拥有的财产两位数感兴趣,后面记得加上“亿”,至于本尊的情况,大概自动脑补成肥头大耳、面容猥琐等等——惯有的地方财主形象?
意琦行初见他时也微微吃惊,但随着交往的深入,很快他发现策梦侯的过人之处——他之双眼。
策梦侯看似每天漫不经心流连,实则极为聪明,脑筋抓得快,下手也足够稳狠。意琦行无怨无悔随叫随到当了他几天“陪玩”以后,策梦侯便笑着一语点破他的目的,又问他,怎么认识自己。
意琦行心想,在他面前还不如诚实点好,便道:“我们提前调查到你的资料。”
“哦,说说,都查到什么。”策梦侯很感兴趣。
意琦行迟疑下,随即笑道:“模样,爱好,其他没了。”
“具体说呢。”
“男人、以及男人。”
意琦行说完,策梦侯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个人生得骨架魁梧,身量不输给意琦行,偏偏一双细长眼有些邪气,让五官常常流露出怪异的阴柔。面由心生,意琦行猜想他喜欢玩的某些东西,一定不那么光明磊落。事实果然如此——不过好在策梦侯也没打算为难他,每次跟他见面的内容不过是打球、桑拿、聚会之类,等意琦行提到合作意向,他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除合约之外,另有一项针对意琦行本人的特殊条件。
策梦侯的大意如此:
与我合作的人,只有你最年轻不更事(略去意琦行反驳),还是个雏(略去意琦行的点点点无语和强行狡辩加无力反驳),所以为了打破我对你是雏儿滋生的偏见(略去意琦行微微心惊),你得打破这条规则,期限是50天之内(略去策梦侯废话解释为毛是50天,以及意琦行哭笑不得若干反应)。
最后,策梦侯笑着说,当然你也可以找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相当不介意。
“我很介意。”意琦行把这句话咽回去,换成温和点的表述:“策总,这样做的原因是?”
出乎他的意料,策梦侯的回覆竟然有几分牵强附会的道理。
策梦侯说:“我一不缺钱,二不缺朋友,更不缺合作伙伴。所谓交朋友交心,你要拿自己不愿打破的规则做为诚意,才能感动我也拿出诚意,甚至为你也打破规则,这样一番往来之后,我们就真正交心了。”
意琦行忍不住问:“策总愿意为我打破的规则是指?”
策梦侯当场思考半晌,抬手喊来侍者,喊上一份清蒸鲈鱼说:“我为你吃一口鱼,先声明,这玩意自我出生以来,从来没有碰过半下。”
意琦行眼睁睁看着他惨白着脸,满头汗水,神色异常痛苦地吃一小口鱼肉,然后深呼吸,慢慢饮一口水漱口,再闭目微缓过来,平静而又炯亮的眼神看着他说:“怎么样,现在你心甘情愿去打破自己的规则了吗?”
意琦行:……
几分钟后,意琦行带着覆杂的心情和那份盖章的合约离开,他找到无梦生,吐槽吐槽吐槽吐槽。
无梦生听完的第一反应跟他差不多,紧接着趴桌子上差点笑抽筋。
意琦行寒着脸坐他对面,等他笑够了,才双手交握,严肃地问:“能正常聊天了吗?”
无梦生摸摸发麻的嘴角,冲他摆手:“咳咳,你也不用这样为难,大男人又没有守宫砂,他还派人给你验身不成……再说验身也特么验不出来啊!”
“策梦侯说赌上双方公司合作的信誉基础。”
“哎呀,这个严重了,”无梦生拍桌子,踱来踱去苦恼万分,“我们做生意就讲究的就是信誉名誉,策梦侯这么敢赌,看来你只有践行到底。”
意琦行:……
无梦生拍拍他,努力做出宽慰他的样子:“既然这是为渊薮公司做出牺牲,那么公司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偿你,说罢,要什么类型,就是从北欧给你空运过来一个花样美男都可以!”